凛冬

不是每个人 都一定会快乐

【巍澜】病名为爱(下)

花吐症:心怀暗恋之人,因抑郁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得此病症之人将会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呕吐出花来。可传染,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此处私设一个月。





4.




赵云澜走进来的时候,一众人等正围着郭长城叽叽喳喳,大庆叼着小鱼干的尾巴一脸呆滞的样子,让赵云澜觉得这贪吃的死猫终于被小鱼干给荼毒傻了。

“哟,这都干嘛呢,上班时间聚众私聊,小心扣工资啊,还不赶紧干活去。”赵云澜歪着脖子,轻咳一声。

“赵处。”汪徵为难地说:“长城他,出了点意外。”

“怎么了?”

郭长城颤巍巍地伸出手,手心里说几片时钟花花瓣,淡黄色花心,边缘有些枯萎。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从楚恕之冰块脸上紧巴巴皱起来的眉头上找到了一点勇气。

“赵……赵处,我我好像生病了。”

赵云澜瞪大眼睛,伸手想把花瓣抢过来,却少见被郭长城敏捷躲过去了。

“会传染的。”说话间,已经染上了一点哭腔。

“……”

赵云澜不由分说把郭长城的拳头掰开,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心下震惊。按理说那个身负异能的地星人已经被黑袍使带走,郭长城不应该被传染才对。

“怎么回事?”

郭长城吞了一下口水,露出便秘的表情,让他对赵云澜撒谎实在太过困难了。郭长城看了一眼楚恕之等人,希望他们能解救自己。

“老赵,我们怀疑还有被传染了吐花病的普通人没被发现。”大庆担忧地说:“小郭笨手笨脚的,肯定是被传染了。”

“什么时候的事?”

赵云澜在原地抓着头发转了个圈,闷声问道。如果小郭真的被传染了,那情况可谓是非常不妙。

“今今天早上。”郭长城牙齿打着颤,忽然推开众人跑开,楚恕之去追他了。

赵云澜若有所思地盯着二人的背影。





5.





郭长城的病情恶化的很快,短短三天,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样,只能破天荒地向赵云澜告了几天假。

赵云澜担忧之余,忍不住闹心。整个特调处的氛围都阴沉沉的,似乎每个人都满腹心事,楚恕之也是成天不见人影,好在龙城最近还算太平,没什么大事发生,不然还真是措手不及。

沈巍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赵云澜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大庆也是,前两天老李还在纳闷,大庆的小鱼干为什么都没吃完,他是不是吃腻了应该换个口味了。

赵云澜挥挥手,说不用了,死猫就爱吃这个。

虽然这股子怪异的风气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赵云澜也乐的清净,他现在需要的是平静,安静,寂静,自然来烦他的人越少越好。


直到大庆慌里慌张地把他从睡梦中拍醒,赵云澜才从乱成一团的床上爬起来,忍着脾气咳了一声,胡乱拍了下大庆的屁股。

猫屁股。

“老赵,不好了。”大庆焦急地说:“小郭的病情恶化了,不知道是不是病症变异,他现在快不行了。”

赵云澜瞬间清醒了,随手抓起外套,想了一下问道:“老楚呢?”

“在小郭舅舅家陪着呢。”

“他俩感情不错。”赵云澜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对啊。”大庆回答。赵云澜没多做停留,骑上摩托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郭长城二舅家中。大庆窝在赵云澜胸前,眼睛咕噜噜乱转,爪子轻轻搭住赵云澜的衣领。

“死猫,你该减肥了。”

减肥,不可能的。





6.





“现在什么情况?”赵云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郭副局长把他接进来,哭丧着脸摇头,祝红在一旁轻声安慰郭长城舅妈。

“长城吐血了。”楚恕之言简意赅地说。

大庆说为了防止感染,他们已经把花瓣处理掉了,赵云澜狐疑地看了郭长城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郭长城立刻狠狠咳了一阵。

赵云澜垂下头,不自然地扶了一下嘴巴。

郭长城不大能适应这种诡异的气氛,张口想说点什么,只见赵云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下楚恕之的头,郭长城望着面前楚恕之放大数倍的脸,急促地发出一声气音。

嘴巴被磕破了。

被血染红的嘴唇显得郭长城的脸色更为苍白。赵云澜没理会楚恕之举拳头的抗议,盯着郭长城白的像鬼一样的脸,面色难掩焦急。

不应该啊,难道小郭对老楚没那意思?

赵云澜扶着下巴,在原地打了个转。忽然一拳打向楚恕之,不巧拳头被截住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愤怒的盯着他。郭长城就没这么幸运了,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赵赵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郭长城颤抖地说,用手指抹一把脸,指尖染上了一点白色。

赵云澜:……

他转头幻视四周,这才发现围观者的脸上都不太自然,就连那位郭副局长的神情也是尴尬的很。

“好啊,都敢合起伙来骗我了。”赵云澜被气乐了,拍手道:“长本事了各位,你们怎么不去当演员演戏呢?收视率那一定是相当的可观啊!”

“老赵,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大庆说,被赵云澜打断了:“这个月全部人工资扣光,包括你的小鱼干。”

一听到扣工资,林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别啊赵处,顶多奖金不要了,工资照常发。”

赵云澜嗬了一声,只见屋子里的灯被关了一些,只余门口的几盏还亮着,足够视物。汪徵和桑赞也现身了。最让赵云澜惊讶的是,沈巍也在。

“你知道治愈的办法。”沈巍笃定道。

“什么办法?”赵云澜装傻。

“赵云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沈巍咬牙切齿地说,面上似乎蒙上了一层冰霜,赵云澜忍不住有些心虚。

沈巍扭过头舒了一口气,镜片下的眼睛泛起鲜艳的红色:“什么时候的事?”

赵云澜望一眼四周,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他身上,大庆忍不住插嘴:“老赵,我们早知道了。不过你既然知道治愈的办法,为什么不早说呢。”

赵云澜的确感染了花吐症,也确确实实知道治愈的办法。染上这种病是个意外,为了救人他没办法。治愈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得到心上人的真爱之吻,赵云澜见过所有病愈的患者后,便猜出了这个结论。但是这世上有的病,哪怕知道了治疗的方法,也是救不好的。

这种病就是。

赵云澜曾经给自己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比如以身殉职,比如销声匿迹、比如不药而愈,或者某天喝醉酒他可以跑到人家家里撒酒疯来个不合时宜的强吻。

不过后者风险实在太大,一不小心就把俩人都折腾没了,所以赵云澜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不药而愈之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瞒不住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们一个个的涨工资,加鸡腿啊。”赵云澜笑道,拉着郭长城二舅坐在沙发上:“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这么机智。”

“是谁?”赵云澜发现沈巍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好像他不说,下一秒沈巍就要掐住他的脖子严刑逼供了。

当着郭副局长和特调处所有人的面,让他多没面子。

“你们知道是谁也没用。”赵云澜语重心长地说,摊开手:“都别闹了,回家洗洗睡吧。”

“不管是谁。”祝红掷地有声:“老娘绑也要把他绑来治好你。”

沉默了许久,每个人都不肯让步。赵云澜站起来又坐下,末了一挥手,说了让每个人都大吃一惊的名字。

“黑老哥。”





7.





赵云澜的病治好了。

原本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快要绝望了,只有楚恕之心底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他差一点就要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保证把话带到了。黑袍使对赵云澜的事有多么关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过短短几天,黑袍使为此召唤了他无数次。

赵云澜的病到底是怎么好的,楚恕之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可眼下,他的病好了,却整天和特调处的外聘顾问沈巍沈教授眉来眼去的,完全把黑袍使给抛到了脑后。

楚恕之对此很有意见,碍于面子又不好质问,只能每天摆张臭脸,把郭长城吓的不轻,战战兢兢的。

终于有一天,楚恕之忍不住了。赵云澜是手残还是怎么了?吃个饭要人家沈教授送便当也就算了,还要让人家擦嘴,胡子拉碴的卖萌(蠢)也真好意思,真不知道黑袍使怎么会看上这种家伙。

楚恕之一拍桌子:“赵处,请你检点一点!”

郭长城吓一跳,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楚恕之的袖子,大庆等人悄悄冒了个头,五脸八卦。让老楚发这么大脾气不容易啊,更何况发火对象还是他们怼天怼地的顶头上司赵云澜。

“我怎么了?”赵云澜饶有兴趣地问。

“你身为特调处处长怎么能脚踏两条船。”楚恕之吼道:“黑袍使大人救了你,你对大人太不尊重了。”

赵云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拍着桌子(比老楚拍的还响)笑弯了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黏在沈巍身上。

楚恕之:……

“哈哈哈哈……”赵云澜笑够了,埋怨似的瞧了沈巍一眼:“快露出真身吧沈教授,再这样下去我们老楚别说罢工了,他都要反领导了。”

沈巍无奈地看着赵云澜,楚恕之见到被赵云澜牢牢巴住的黑袍使有些傻眼。

“看来我对你们的智商的确有误解。”赵云澜满脸痛心地摇头:“这样了还猜不到沈教授的身份,真丢人。”

楚恕之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快绷不住了。

“抱歉,老楚。”沈巍歉意地说:“没有早点告诉你。”

没关系,真的。

真的。

楚恕之拽着傻眼的郭长城转身离开了。









END.

- 老楚:今天对黑袍使大人的“敬”意也少了一点。

- 时钟花:爱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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