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

不是每个人 都一定会快乐

【巍澜】病名为爱(上)

花吐症:心怀暗恋之人,因抑郁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得此病症之人将会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呕吐出花来。可传染,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此处私设一个月。





1.





赵云澜翻了个身。

一阵男女混杂的交响乐嗡嗡地在他耳边炸开,赵云澜双手捂上耳朵,嘴巴动了动,发现他之前放到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一根白色的小棍儿了。赵云澜从沙发上爬起,胡乱地将茶几旁边的垃圾桶拽过来,张嘴把白棍吐了出去。

黑色袋子里除了那根白棍以外,还有几片花瓣儿,花瓣边缘微微卷曲,花心是淡黄色。赵云澜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边儿上没什么人,麻利地将垃圾袋抽出来卷成一团塞在裤兜里。

起的太猛了还有点头晕。

里面,祝红和林静正在就大庆的小鱼干归属问题进行激烈的争论,在此之前,他们俩不知道是谁把大庆今天仅剩的半盘小鱼干大翻了;汪徵在教桑赞认字,今天他们学到了‘澜’字,澜中小小的柬桑赞总也写不好;楚恕之在一旁研究傀儡闷不吭声,郭长城喋喋不休地看起来像在求表扬。

大庆不在,出去找野猫耍威风了。

赵云澜偷偷摸摸地把垃圾袋丢在不可回收箱里,和一片玻璃碴混在一处,确保那几片小花瓣不会被其他人碰到,便哼着歌回到了处里。

祝红和林静的争论已经出了结果,他们谁都不愿意负这个责任,最终决定合谋把小鱼干毁尸灭迹,大庆回来就让他独守空盘好了。

“垃圾袋怎么不见了?”林静抓了抓头发。

祝红托着半盘脏兮兮的小鱼干,催促道:“愣着干什么,重新换一个啊。”

“我明明新换的袋子,怎么不见了。”林静咕哝,转身对汪徵说:“递一个新的垃圾袋给我。”

汪徵耸了一下肩膀,桑赞使劲儿摆摆手。

没了。

这可不大妙,总不能把大庆的连盘子带小鱼干一块扔了吧,那肥猫会咬死他们的。

“我明明新换的垃圾袋,谁动它了?!”

赵云澜假装没看到,一路往里走,左手还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脖子。

林静皱眉思索了一会,将目光锁定了赵云澜,刚才就赵云澜一个人呼呼地睡觉不在他眼皮底下。林静义愤填膺地质问赵云澜为什么把空的垃圾袋丢了,他嗓门一下没控制住,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赵云澜新剥开一根棒棒糖填进嘴巴,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工作时间你们一个两个干嘛呢?弄坏了副队的鱼干还妄想毁尸灭迹,处里资源不知道及时填补,现在还敢以下犯上,目无领导?扣工资,统统扣工资!”

赵云澜吼了一通,觉得胸口舒畅多了,就是嘴巴里有点异样。他扫了屋里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没理会林静可怜巴巴的哀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所以垃圾袋到底怎么回事?郭长城问道。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2.




沈巍觉得赵云澜这两天安静地有点异样。

且不说他最近很少来烦着自己问些有的没的,赵云澜晚上来自己家里试探——美其名曰串门以增进邻里感情的次数都少了。

这不大对劲。

沈巍决定按照赵云澜以往的说法,去他家晃一圈,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

友情,大概吧。

沈巍脱下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子挽到下臂上,轻轻敲响了赵云澜的门。可是沈巍等了好大一会,那扇平日里开开合合的门却一直没动静,若不是顾忌到赵云澜这个人太精明一定会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沈巍早就使用异能进去了。

正当沈巍左右为难之际,门开了。

“哟,沈教授,稀客啊。”赵云澜倚在门边,伸出一条胳膊:“请进,请进。”

“喝点什么,自己动手吧,沈教授。”赵云澜挤挤眼:“反正上次你已经把我家看遍了。”

沈巍知道赵云澜是指上次自己把他从街边捡回来的事,那时赵云澜面色苍白的模样把沈巍吓了一跳,愣是硬生生地在这照顾了他一晚没敢走。沈巍忍不住凝眉打量眼前这个人。

赵云澜大大咧咧躺在床上,一点没有招呼客人的意向,嘴角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面色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苍白,精神也不太好。窗外明月高悬,沈巍晃了一下,扶正眼镜:“吃晚饭了吗?”

“嗯哼。”赵云澜点点头,笑意未消的样子:“沈教授呢?”

沈巍也点头。手指在膝盖上碾来碾去,好像在苦恼下个话题该说什么。事实上,沈巍总觉得赵云澜应该先开口说点什么才对,哪怕是试探一下他的身份,或者随口哼个歌也行,毕竟平时赵云澜的嘴巴一直碎碎念的没有停过。

但赵云澜始终没开口。

他们沉默着呆坐了一会。

“沈教授深夜来我这,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赵云澜闲闲地问道,末了打一个长长的呵欠。

“也没有什么事。”沈巍抿起嘴角,眨一下眼睛:“那赵处长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好嘞。”赵云澜起身把沈巍送到门边,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这让沈巍很纳闷,心里有点不舒坦,不过他没有多问。

“晚安,沈教授。”赵云澜笑道,摆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




3.




让赵云澜安静下来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天生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比如今天订的外卖不好吃啦、大庆吃多了小鱼干又胖啦、祝红今天的裙子颜色有点怪啦,等等等等。只要赵云澜出现的地方,他身边的人就得无时无刻不遭受音波攻击。

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

唯一不习惯的是郭长城,不过这人脑回路清奇,把赵云澜的话痨当成英雄的象征,有一个不仅能靠武力和智商拯救人民、而且能靠嘴巴征服世界的处长,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呀。

至于沈巍,他等待这样的赵云澜,实在是等的太久太久了。

整个星球,再找不出第二个比沈巍更愿意听赵云澜讲话的人了。

以至于当赵云澜破天荒安静下来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云澜微微一笑,这群人试探他的把戏他老人家早就用烂了,一个个笨死算了,特调处怎么净是一群头脑单纯的家伙。

真是烦恼。

赵云澜想着,趴在厕所吐了一地的花瓣,许是花瓣边缘比之前卷曲地更厉害了,花心已经由淡黄色染上了一点红,嘴巴里也都是血腥味,赵云澜忍不住捏了捏喉咙。

真他妈疼。都是被那群笨蛋给气的。

赵云澜把花瓣冲进马桶里,托着脑袋忧忧郁郁地感叹了好一会,这才洗把手,剥开一根棒棒糖。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问题是一根棒棒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根。

赵云澜拨开聚众私语的手下,散漫地躺倒在棕色沙发上,抱着胳膊闭上眼睛,口齿不清地说:“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打扰领导休息,再偷懒扣一个月奖金。”

林静假意挥挥拳头,抗议压榨员工的上司。几个人把阵地从工作厅转移到林静实验室,开始了新一轮的赵云澜反常性研究。

“要我说,赵处就是思念春天了。”大庆努努嘴,做出一个很懂的表情:“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他在厕所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可惜赵处太机警了,我没法近距离观察。不然,嘿嘿。”

“死肥猫,把你龌龊的心思赶紧给我收起来。”祝红说,皱起眉头:“他不会是胃病又犯了吧。”

“啊,那怎么办?我去给赵处拿点药吧。”这是郭长城。

楚恕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不对。”林静摇头,做出自己的推断:“赵处肯定是想着四圣器的事,压力太大了。要么就是上头给我们特调处拨款太少,不然他怎么成天想着扣我们工资。”

又一番讨论过后,汪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被黑袍使带走的那个地星人,他的异能是什么。”

众人讶然。

“前几天桑赞刚刚约会网上购物,买了一盆时钟花送给我,赵处看到以后二话不说特别紧张地把花给丢了,我当时还以为他对花粉过敏,或者不喜欢时钟花的味道。但是后来赵处得知真相以后,还专门买了一盆时钟花给我和桑赞道歉。”

“我知道。”郭长城举手:“花还是我给桑赞大哥挑的。”


祝红不由得想起半个多月前被黑袍使带走的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他的异能是嘴里能吐花,这种花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所有接触到花的人都会患上一种病——口吐鲜花,直至死亡,过程异常痛苦。这个地星人之所以会被发现,就是因为前段龙城忽然爆发了多人神秘死亡的事件,还有一批传染者虽然没有立即死亡,但是根据网上资料显示,他们其中只有极少数的人活了下来,并且是不药而愈。医学家们对身患这种疾病的人用了各种医疗手段,都毫无作用。

就连那个地星人也不知道如何解除这一异能,黑袍使亦无能为力。

有人对身患此症的人做了全方位研究,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共通点,唯一算点联系的是他们是已婚或者已经有对象的人。

但这算什么共同点?

“赵云澜不会是——”祝红捂住了嘴巴,眼眶泛红。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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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被沈教授的颜值和赵处长的可爱征服,奈何粮多遍地荤,救救食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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