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

不是每个人 都一定会快乐

【言白】银杏雨

喜闻乐见花吐症(写不好是我的锅,无关角色和梗。

Summary:李泽言发现自己住的那栋楼外面总会飘起一大片银杏叶,像一片茫茫的橙黄色的雨。有一天他在里面发现了一朵染血的橙色玫瑰。

 

 

 

 

李泽言不是第一次看到窗外飘起潮汐般的银杏叶了。

 

像一大片茫茫的橙黄色的雨。

 

微黄的叶子被风卷起,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密闭着的玻璃窗,发出一阵跳跃的音符。

 

李泽言端起右手边的咖啡,眼睛离开发着光的电脑屏幕,往窗边走去。随着他脚步渐近,拍在窗上的银杏叶原来越少,等到站定的时候,敲击声已经完全消失了。

 

李泽言垂眸望下去,只见几片叶子如沉睡的蝴蝶般悠悠坠落,仿佛所有力气都随风远去了似的。地面上铺满厚厚的一层橙黄色,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美丽,带着潮湿的雨气。

 

他从未在除自己住所和公司之外的地方看到过如此大面积的银杏叶,不由得将这件事与evolver联系起来。只是还不确定此事的发生究竟是好是坏。

 

李泽言在窗边默立许久,直到手中的咖啡冰凉,才转身返回卧室。奇异的是,这片银杏叶并没有引起他任何不适,反而使他的心绪变得愈发宁静。这种感觉很难说的清楚,像裹了一层迷蒙的雾气。李泽言踱了几步,躺身睡去。

 

梦中落了一片茫茫的橙黄色的雨。

 

 

 

 

他始终无法将银杏叶和evolver联系起来。确切地说,是无法和某个确定的能力拥有者联系起来。

 

李泽言让魏谦去调查近期有什么和银杏叶相关的事件发生,魏谦也确实查到了什么,比如恋语市××街出现了枪击事件,事发现场发现了几片泛黄的银杏叶;再比如×年初冬时节恋语市市中心出现了反季节性的银杏叶和火烧云,红彤彤黄橙橙的奇景覆盖了整个恋语市。李泽言看过相关照片,他不得不说,与自己身边出现的银杏叶数量相比,哪怕是前些年出现过的被称为恋语市几十年难见的奇景都差太多了。

 

更为奇特的是,那大片的银杏叶只在夜晚出现,并只在李泽言一人独处的时候出现。换句话说,这种称得上壮丽的场景迄今为止也只有李泽言一人见过。

 

这感觉说起来就很微妙了,再加上李泽言对evol的深入了解,怎么想都觉得整件事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是时候和白起商量一下这件事了,他想,谁知道这会不会威胁到悠然的安全呢。

 

 

 

 

白起收到李泽言邀约的时候,眉毛突突跳了两下。

 

不过现在可不是和李泽言见面的好时机,白起捏着手中的黑色信函,沉默了。李泽言的邀约显得正式并充满诚意,但他现在患上了一种怪病,这病至今仍被称为在医学史上最“悬”的病症——无法究其病因。他不确定现在是否应该和李泽言见面。虽然他时常会去李泽言的公司或住所旁边转悠,但是——

 

总不能让李泽言自说自话,自己捂着嘴巴吐花吧?

 

白起只能婉拒了李泽言的邀请,并附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希望李泽言可以和他电话联系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毕竟悠然的安全总是排在第一位的。

 

实在不行,他只能硬着头皮和李泽言见上一面了。

 

 

 

 

是在白起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以后,李泽言突然发觉那如雨一般的银杏叶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这无疑加剧了李泽言名为懊恼的坏情绪。

 

这样一来,他连联系白起的理由都没了——尽管白起托人送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李泽言承认自己有点怀念那片带着潮湿雨气的银杏叶了,至少它敲窗的声音促进睡眠,并且——真的好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它的出现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这种坏情绪持续了两天。两天后的下午,李泽言接到了白起的电话。

 

“李泽言?”

 

李泽言嗯了一声,将手机换到右手,合上开着的文件,走到窗边站定。

 

几片银杏叶缓缓坠落,地面上很快铺满了薄薄的一层橙黄色。

 

“你上次,发生了什么事?”手机那端白起的声音异常沙哑。

 

外面的银杏叶给了李泽言十足的勇气。于是他清咳了一声,沉稳道:“我怀疑恋语市出现了一名新的evolver,他的能力大概是——操纵银杏叶——具体还不太清楚。我希望白警官能抽出一点时间面谈。”

 

那端许久没有传来声音,李泽言忍不住想把手机拿起来看看连接是否被挂断了。他将手机拿开了一点,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声,剧烈而持久。李泽言心跳骤然加快,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地上的银杏叶似乎更多了。

 

“什么事?白起?”

 

正当李泽言想夺门而出的时候,白起的声音响起了,似乎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李泽言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没事,我——不小心呛到了。”接着又是一阵轻咳:“据我所知,恋语市没有新的evolver出现,警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你不用太过担心。至于悠然,我会加大对她的保护力度。”

 

李泽言张嘴欲说点什么,发现那头白起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冷哼了一声,李泽言将手机丢到右手边的沙发上,瞪着厚厚一层银杏叶出神。远处涌现大片的红霞,天空似乎被烧着了,地上的橙黄色却再没有增加。

 

这是李泽言第一次在白天见到一大片银杏叶,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

 

如同茫茫的橙黄色的雨。

 

 

 

 

白起后来一直没敢去李泽言附近晃悠。

 

他也没想到李泽言会将此事和evolver联系起来,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找不到其他解释了。正常人身边哪会出现数量如此之多的银杏叶,这是恋语市又不是银杏林。

 

而且他的怪病越发严重了,每次发作就像咳得异常剧烈,一副不把心肝肺吐出来决不罢休的架势。自从上次从李泽言公司晃了一圈回来,他发现自己咳出来的玫瑰花有一大半被血染红了,哪怕是在同为橙色的银杏叶堆里都能轻易分辨出来。

 

这病愈发汹涌,他对悠然的保护也越发力不从心。为了避免意外发生,白起只能给李泽言发了个消息,让他尽量看着点。毕竟,白起有预感,他可能无法保证悠然的安全了。

 

 

 

 

李泽言没想到会在医院遇见白起。

 

昨天收到白起的短信,他马上打了个电话回去,结果对方没接。李泽言不死心,又发了几条质问性的短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白起也只说自己要出任务,忙不过来,后来就再没消息了。

 

李泽言着实气了一会,然后又忍不住担心,白起对悠然又多看中他不是不清楚,能让他抛下悠然的任务,一定有着超乎寻常的危险。于是他在派人保护悠然的同时,又不得不派了些人跟着白起,至少有什么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悠然今天有点不舒服,李泽言怕有什么危险,抽出时间来陪她拿药,没想到迎面就遇见了白起。白起脸色十分苍白,眼角泛红,看起来状态极差。

 

“学长,你生病了?!”

 

白起同样惊讶,昨天医生开的抑制剂用完了。虽然对自己的怪病起不到太大作用,白起还是决定来拿点。没想到就碰到了悠然,还有李泽言。

 

“呃……没有。我来换药而已。”白起指了指肩膀上的伤,那是前天为了救悠然留下的。一次寻常的小刺杀都能让他见红,白起因此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能力,不得已向李泽言提出由他来看护悠然。

 

悠然果然十分愧疚,白起一边安抚着一边考虑尽快脱身,再这样下去他就忍不住要咳出玫瑰花了,他只要一看到悠然身后的李泽言,喉咙里的痛感就愈发明显。

 

“只是小伤而已,真的不用担心。”白起扶了下悠然的肩膀:“你快进去买药吧,今天人还挺多的,我还有事,先走了。”白起对李泽言点了点头。

 

李泽言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带悠然进去。白起的状态不太对劲,他不是那种一点小伤就特地来医院换药的人。他只能等悠然拿完药,再带她一块去白起家看看。

 

意外地,李泽言瞧见悠然手腕上的链子,小巧精致,做工也不错。但仅仅是这样也不足以吸引李泽言,真正让李泽言忍不住询问的,是它的外形——银杏叶。

 

“你的手链……”

 

“是学长送的。”悠然这才笑了一下,放低声音道:“手链也是他做的,里面安装了追踪器。”

 

李泽言心跳缓了一下,硬声说:“也就外形还不错,勉强称得上是条链子。”

 

“这话太夸张了吧。学长的手工蛮厉害的,戴着很好看。”悠然顿了一会:“说起来学长好像很喜欢银杏,不仅手链的外形是这个,基本上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银杏叶的影子。我还记得在学校里,琴房外面也总会飘起银杏叶呢。”

 

李泽言惊了一下,忍不住想起一片茫茫的银杏雨。接着他想起与白起通话的那天,厚厚的银杏叶中隐藏的一朵半橙半红的玫瑰花,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还有点事,等会让魏谦送你走。”

 

悠然疑惑地点点头。

 

 

 

 

白起躺在床上直叹气。

 

早上遇到李泽言之后,这病愈发严重了,新开的抑制剂也不管用。不过两个小时,卧室里已经被红色的橙玫瑰堆满了,白起甚至怀疑再过几个小时他能被从自己喉咙里吐出来的花瓣挤压地窒息而死。这种情况,别说保护悠然了,他连门都不敢出。

 

白起跟警局请了几天假,窝在家里发霉。悠然那边被李泽言保护的很好,也不用他操心。

 

一想到这,白起口中的花瓣吐的更急了,争先恐后的从他嘴里溢出来,好一会才停。

 

又过了几刻钟,屋里的花瓣已经差不多有膝盖那么厚了,外面传来一阵急躁的敲门声。白起不想理,那声音却越来越急了,暴雨般倾泻而下,怕是再过一会,外面的人就会破门而入,白起只能起身去开门。

 

看清了是谁,白起顿时惊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喉咙里蠢蠢欲动的花给堵住了,他只能闭上嘴巴,生生将这呕吐感压下去。

 

李泽言气急败坏地挡开白起想要关门的手,扯着他往外跑,白起不敢说话,又反抗无果,只能由着李泽言将他送上了车。

 

白起捂着嘴,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口袋里,刚张开嘴又立马闭上了。李泽言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说:“我让魏谦调查了你家的地址。”

 

白起见李泽言不再说话,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和李泽言周旋。

 

白起闭上眼享受着难得和李泽言独处的时光。如果忽略他喉咙愈演愈烈的呕吐感的话,这感觉还不赖。

 

 

李泽言就没那么享受了。天知道从医院调出白起病历的时候他有多么惊怒和恐慌,甚至忘了做好场面活转身就飞奔到白起家。幸好魏谦足够能干,为他省去不少麻烦。

 

李泽言将白起送到医院,不顾白起的反抗将他扛进预定的病房,转身关好门,耳边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李泽言轻拍着白起的背,忍不住一阵心悸。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过橙红色的玫瑰,他根本看不出那花原本的颜色。红色花瓣不要命地从白起口中涌出来,白起的脸色也由苍白变成了淡淡的红。

 

过了许久,白起终于直起身,拍开李泽言的手臂,往门外冲。

 

“白起!”李泽言低声吼道:“你不要命了!”

 

淡红褪去后,白起的脸色比之前更为苍白了:“与你无关。”

 

“你最好安分点留这在。”李泽言咬牙道:“不要让我找人叫悠然过来。”

 

白起推搡了一阵,很快安静下来,躺在白色病床上不肯动弹。若不是他的身体间歇颤抖,李泽言几乎以为他就这样睡着了。

 

他本不想这样威胁白起的,可想让白起安静接受治疗,只有这个办法。李泽言也清楚,医院对于白起来说起不到太大作用,可那也总比呆在家里等死要好。

 

李泽言在圆凳上坐下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起的背影。

 

那轻微的抖动似乎顺着空气和他的心脏颤在了一块。

 

 

 

 

李泽言在白起门外守了一晚上。

 

他接了魏谦的电话,没敢再进去。他在里面的时候,白起甚至连轻咳都不敢,一直死死地忍着。李泽言不想让他那么辛苦。

 

夜晚的时候下了雨,李泽言忍不住想起那片瑰丽的橙黄色,他无比确认那一定和白起有关。医院角落、白起家中、车内的银杏叶以及悠然的话都印证了这一事实。

 

李泽言想起医生说过的,迄今为止花吐症唯一的治愈办法——和相爱的人接吻。

 

他不明白为何白起宁死也不愿向悠然求一个吻,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呢。李泽言想了一晚上,确认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让白起死掉,他想让白起活着。

 

恋爱、结婚、生子、垂垂老去。

 

他往病房内望了一眼,白起病床边已经堆满了染血的玫瑰花。白起快死了。李泽言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恐慌过。

 

一直到清晨,魏谦把悠然接了过来。他简要说明了白起的情况,并请求悠然给他一个吻。

 

悠然进去后,李泽言没离开,他得确认白起是否能好起来。

 

李泽言点燃了一根烟,点烟的手指带着明显的颤抖。烟雾缭绕着升起来,病房里没动静。

 

随后悠然哭着跑了出来,冲李泽言摇摇头。

 

“学长他……拒绝了。”

 

闻言,李泽言红着眼闯进病房内,吼道:“白起!你他妈的闹什么别扭!不要命了!”

 

他注意到白起比之前更虚弱了,只能软下声音:“别闹了。”

 

“没用的。”白起转过头,嘴角还残留有血迹,费力地说:“没有用,别费力气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李泽言拉着悠然靠近过去。

 

“不是悠然。”白起红着眼睛:“我不能……会传染的。”

 

李泽言沉默了,耳边传来悠然压抑的哭声,他分不清楚白起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担心悠然不喜欢他,还是他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悠然。

 

但是他不能让白起这么孤零零地死。

 

李泽言暗骂一声,堵上了白起的嘴巴,血腥味很快跑进他的嘴里。

 

 

 

 

直到后来,李泽言再也没见过那样多的银杏叶,如同一片茫茫的橙黄色的雨。

 

不知什么时候,华锐集团流出一个传闻——李泽言总裁害怕橙色玫瑰。

 

而其真实性一直无人论证。

 

 

 

——END——

 

 

 

/ 橙色玫瑰的花语: 羞怯,神秘的爱。初恋。

 

/ 写到最后烂尾了QAQ

 

/ 设定是怼怼不知道银杏叶和飞飞有关。银杏叶的数量之所以如此庞大是由于花吐症的诱因,飞飞的花吐症治愈之后,银杏叶的数量也恢复正常了,所以说怼怼再也没见过如雨般的银杏叶。

 

/ 文中有许多私设,希望能看的明白。

 

/ 能把一个养男人的恋爱游戏玩腐,好像进一步了解了自己什么了不得的爱好(真不是一般的腐哇!

 

/ 祝食用愉快qwq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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