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

不是每个人 都一定会快乐

【德哈】love and lies

love and lies

 

吐真剂梗。(其实是个假的吐真剂。

 

Summary:德拉科制作的吐真剂被罗恩恶作剧加入了几滴净水很巧合地变成致谎剂被他用在哈利身上。于是某天哈利意识到德拉科与他渐行渐远。

 

 

 

有求必应室发生了今天的第三十八次爆炸。

 

破碎的坩埚里散发出苦涩的气味,碎片落的遍地,蓝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白沫——很明显,这次又失败了。

 

哈利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祖母绿的眼睛里流露出懊恼的神色。哈利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太浮躁了。这不能怪他,让一个不喜欢魔药学的男孩去做这些高级魔药制作,好比让蝴蝶扑扇着脆弱的翅膀在潮汐里游泳。

 

哈利得说,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比起呆在有求必应室做这些奇奇怪怪的实验,他更愿意去广场上看一场不那么有趣的魁地奇。

 

也许他该去向斯内普教授寻求帮助——他是霍格沃兹乃至整个英国最优秀的魔药大师。但随即哈利打消了这个念头。噢,别傻了。斯内普教授可一点都不喜欢格兰芬多。更不喜欢哈利·波特。

 

哈利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比如去图书馆差基本关于魔药制作的书。

 

 

今天的天气很冷。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雪,哈利打了个哆嗦。

 

图书馆的人很少,寥寥几个人影——没有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摇着头,觉得索然无味。德拉科用尽各种办法避免和他碰面,哈利闷闷地想,他应该知道自己不常来图书馆的。

 

哈利抱着一摞魔药书,友好地和平斯夫人告别。高高的一摞书遮挡了他大半张脸。透过缝隙,哈利捕捉到一撮浅金色的头发。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前面不远处,阳光在那层浅金色上流浪。

 

哈利轻咳一声,抱着书走过去,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很明显,他失败了。好吧,哈利能感知到自己的声线在颤抖,那弧度像极了一群跳跃的音符。他的手心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嘿,马尔福。”哈利说。“这可真巧。”

 

“罗恩拜托我为他的鲁莽行为道歉——希望它没有造成太过恶劣的影响。我是说,罗恩对此感到歉意,并渴望得到原谅。”

 

哈利的出现让德拉科呆住了一秒。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瘦削的肩膀隐藏在黑色的校服下面,寄生槲的叶子在头顶浮动。

 

德拉科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希望哈利快点离开。

 

“也许我们可以做点什么。”没有得到回应,哈利继续说:“如果需要的话。”

 

噢,快说点什么吧,哈利无声催促着。梅林啊,他就快找不到话题了。

 

也许是梅林听到了哈利的呼唤,德拉科僵硬地转过身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鲁莽的黄鼬已经为他愚蠢的行为道过歉了,波特。”虽然没多大诚意。“而且我不认为他想得到一个斯莱特林的原谅。”

 

“罗恩的歉意绝对出于真心的。”哈利就差举起双手证明了,如果他怀里没有高高一摞书的话。

 

“我保证。”

 

“好吧,波特。我不会原谅他,也不需要你们做任何无聊的补偿。”德拉科依旧冷着脸,浅金发丝微微晃动。

 

然后德拉科灰色的眼珠微微转了半圈,脚尖踢动几颗雪粒。

 

哈利嘴巴微启,似乎想说点什么。而德拉科留给他的只有一串修长的脚印,和一个渐远的黑色剪影。

 

金色的阳光在他的头顶流浪。

 

 

 

马尔福是个幼稚的讨厌鬼。

 

德拉科总会想起这句话。

 

这几乎成了一个魇咒,只要一见到哈利·波特,就会想到它。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如同冰原上被凿出了一片深深的洞,刺骨的风吹进去,冰层开始崩碎,轰隆轰隆。

 

他不厌其烦的捉弄和别有用心的调戏通通被哈利否认为幼稚和讨厌。

 

德拉科感到惶然无措。这有什么过分的呢,他只是喜欢上一个人。

 

冷酷狡诈的斯莱特林同样具备爱人的权利,即使是英国最伟大的魔法师邓布利多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只是这个人并不喜欢他。

 

马尔福崇尚自尊,生而高贵。没有人可以践踏他们的感情,霍格沃兹的黄金男孩,哈利·波特也不行。

 

而控制感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这比德拉科学过的任何魔法都要复杂地多,是以他唯一做出的反抗只是拒绝和哈利交流。

 

任何方面上的。

 

显然这没有奏效。德拉科本身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实际上,因为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他破天荒选择了逃避而不是狠狠地报复回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报复对哈利来说没有用。哈利只会认为那又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他的一切行为只会成为哈利朋友们闲暇时的谈资。

 

于是他不再去招惹哈利。忍耐使人煎熬,同样使人清醒。喜欢也许是幸福的根源,但那不是生活的全部。

 

马尔福从来不是格兰芬多眼里的笑话。

 

 

是在三年级的某个下午,德拉科意识到自己喜欢哈利·波特。

 

霍格沃兹下了雪,黑湖结成坚实的冰,一层一层覆盖了厚厚的雪。一二年级的学生在那练习新学习的魔法,雪花四散飞舞。

 

德拉科和潘西、布雷斯、高尔他们一路跑过旋转楼梯,潘西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德拉科看起来十分恼羞。

 

“要我说你对哈利·波特可不止这么简单,德拉科。”潘西挥舞着长长的指甲,如同一个洞悉一切的女巫:“记得刚才波特炸掉坩埚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蠢货波特,和差劲的黄鼬一组你永远不会成功的。’听听,德拉科。你的表情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你在嫉妒韦斯莱。”

 

“嫉妒?那个黄鼬?我可真不想把你这话当成讽刺,潘西。”德拉科飞快地说。

 

“承认吧,德拉科。你最近挑衅哈利·波特太过频繁了,谁看不出来呢。”

 

“那是因为讨厌的格兰芬多总是碍眼,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斯莱特林。”

 

“为了斯莱特林?你一直看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不顺眼。我得说,斯莱特林没有在这其中得到任何好处。”

 

“哈利·波特是霍格沃兹的黄金男孩,却总和愚蠢的黄鼬以及麻瓜的泥巴种——尽管她很聪明——在一起。这不对劲,不是吗?”德拉科愤然道。

 

“听听,德拉科。”潘西尖叫:“听到你说什么了吗?梅林啊!”

 

“停止吧,潘西。”德拉科瞪她一眼:“在我真正发怒之前。”

 

潘西仍固执地向布雷斯他们阐述自己的观点,德拉科狠狠地甩过头,奔回宿舍。直到躺在铺满柔软的绣花丝绸的床上时,他的心脏仍激烈地跳动着。

 

扑通扑通。顺着心瓣从胸腔深处透出来。承认吧,德拉科,你就是在嫉妒。

 

是的,我在嫉妒。

 

哈利眼中的绿色比斯莱特林的绿色还要迷人。

 

想让那双眼睛看着我。

 

只看着我。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灰色的眼睛。

 

 

 

 

吐真剂:无色无味的液体。服用者会进入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在无意识状态下准确地回答问题,并在清醒后失去这段记忆。请务必谨慎使用!

 

德拉科执着手中的魔药书,太过激烈的情绪使他的手呈现轻微的颤抖,青白色的血管若隐若现。灰色的眼睛牢牢盯着书上的一排小字,呼吸变得短促而急切。

 

可以让哈利喝下吐真剂。

 

可是斯内普教授不会同意的。

 

只要小心一点,教授就不会发现。

 

有可能会有危险。上面做了标注,得谨慎使用。

 

不,不会的。哈利·波特是霍格沃兹的黄金男孩,而且我会非常小心,不会有危险。

 

哈利不会同意。

 

那就偷偷使用。

 

要是他知道了呢?

 

他不会知道的,他会忘记,像忘记一场梦那样。醒过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可是,好吧。但是要非常小心。

 

是的,非常小心。我记住了。

 

 

德拉科抄录了吐真剂的所有相关内容,小心翼翼地将魔药书放回原处,确保斯内普教授不会发现有人动过它。这本书被放在禁书里,用脚趾想都知道,被教授发现后会得到多么悲惨的下场。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这段德拉科几乎将自己泡在图书馆里。他查阅了图书馆所有关于吐真剂的藏书,甚至连每一期的报刊,小料都没有放过。

 

确保收集的一切信息无误之后,德拉科抱着制备吐真剂的材料和事先做好的笔记去了有求必应室。

 

他不能在里面呆太久,至少不能超过三天。斯内普教授对他的能力了如指掌——显然五年级的学生不会动制备高级魔药的念头。

 

除非他们有不为人知的打算。就危险程度而言,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如果被斯内普教授发现他偷偷制备吐真剂。德拉科确定。他的下场会和哈利手中的坩埚一样悲惨。

 

不,比这还要惨。

 

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室呆了两天,吐真剂的制备依旧没有成功,好在他准备了足够多的材料,足够挥霍了。四十八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劳动,为他积累了不少不少经验,同时也带来了青色的眼角和血丝遍布的眼睛。

 

第三天中午,温热的阳光透过窗幔铺洒进来,暖洋洋使人昏昏欲睡。德拉科正谨慎地将最后一瓶蓝色液体加入坩埚。一滴,两滴,坩埚内的液体变成透明的白色。德拉科兴奋地跳了起来,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好在这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有求必应室里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瞧见他的傻样——像个格兰芬多。

 

吐真剂的制备已经完成了,德拉科仔细地研究了整个过程,确定没有任何差错。药剂的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德拉科没敢离开,尽管他已经饥肠辘辘,他趴在桌角,视线斜斜地盯着坩埚内的透明液体。

 

也许他可以小憩一会儿,德拉科想。不会出任何意外了。

 

 

三天以后是圣诞节。

 

哈利瞪着地上凌乱的坩埚碎片,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确定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制备魔药的天赋。七天了!梅林啊!他整整失败了二百七十四次。

 

哈利使用清理一新将有求必应室收整好,看了看所剩不多的魔药原料——这几乎花光了西利斯给他的所有零用钱——匆匆地向斯内普所在的实验室跑去。

 

该死!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要斯内普教授愿意帮助他,哈利想,哪怕被禁止半年没法打魁地奇都无所谓。

 

霍格沃兹的冬日十分好看。

 

它的古老和神秘不仅仅是时间的象征,更多的是历史的底蕴。磅礴且壮丽。

 

而这个冬日,无论格兰芬多的小狮子,还是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沉默地不像话。这显然与哈利和德拉科之间微妙的气氛撇不开关系。

 

哈利决定在圣诞节那天打破这种局面。

 

为此,他必须得完成某件事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比如,制备一剂高级魔药。

 

 

德拉科其实一点也不期待今年的圣诞节。

 

外面下了厚厚的雪,巨大的雪花像哈利·波特的蠢猫头鹰身上的羽毛打在身上,他很冷。

 

布雷斯叫了他三次——或许更多,德拉科才不情愿的出了门。

 

德拉科拒绝见到哈利·波特。

 

这意味着今年的圣诞节,无论是精致的甜点,美丽的女孩还是热闹的宴会,都将失去所有的乐趣。他渴望见到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面是亿万星辰流浪的海,而这使他沉迷。

 

德拉科讨厌沉迷,沉迷使人软弱。

 

马尔福从不软弱。

 

“噢,动作快点德拉科,宴会就要开始了。”布雷斯再一次催促他身后慢吞吞的黑衣男孩,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丧气:“邀请美丽的女孩们跳第一支舞,我可迫不及待了!”

 

“别傻了,布雷斯。”德拉科拖长语调:“高贵的女孩子们早就有约了——别否认,没哪个蠢蛋会错过在圣诞节邀请女孩跳舞的机会。”

 

德拉科尽量忽略布雷斯的喋喋不休,一路冷着脸来到宴会大厅,他拽了拽身上的巫师袍,觉得非常烦躁。

 

布雷斯嘟囔了一会,去舞池中央跳舞去了——他看上了一个女孩。很好,德拉科想,苍蝇飞走了,现在他的耳朵清净多了。

 

 

“德拉科?”哈利远远地打了声招呼。

 

事实上,他找了德拉科很久。在宴会中央。德拉科·马尔福向来喜欢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如同一只四处开屏炫耀羽毛的花孔雀——享受众人的追捧。

 

但这次并非如此。哈利拨开人群,在角落发现了德拉科,他背对着舞池中央的人,浅金色的脑袋微微低垂,黑色巫师袍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苍白修长的脖颈。

 

一些人发现了哈利的动作,好奇地张望过来,人群在窃窃私语。

 

哈利有点紧张,快速地眨了几次眼睛。

 

“德拉科。”哈利说,“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德拉科缓缓转过身来,转动银灰色的眼珠子,神情一如既往地咄咄逼人。

 

“不需要,波特。”

 

“我们必须谈谈。我是说,我有事要说。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请求,我想。”哈利将双手掩在袖子里。

 

德拉科撇着嘴角,他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很疼,又不想做什么动作试图缓解这种疼痛。那一定很傻。

 

“够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别再道歉了,波特。我烦透了。就当我原谅韦斯莱了吧,别再道歉了。反正这也不重要,没人觉得它重要。”

 

德拉科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这场宴会实在太无聊了,他想,还不如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一觉。

 

“这当然重要,德拉科,你不能否认这个。”哈利急声说:“但是,好吧。我今天来是为了这个。”

 

哈利举起了手中的药剂,德拉科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标签,清楚地写着三个字——吐真剂。

 

他的脸色更为苍白了。

 

 

 

 

哈利第一次注意到德拉科对他失去了兴趣是在三个月前的一节魔药课上。他炸掉了自己的坩埚——那响声几乎将斯内普教授的耳朵震聋了。哈利颤抖着扶正了自己的眼镜,在斯内普教授怒不可遏的吼声中无奈的想,臭屁王马尔福又要开始炫耀他出色的魔药天赋了。

 

哈利迅速地组织好措辞,想着怎样才能不落下风地怼回去,他甚至在一分钟内想好了七种应对方法去对付那个狡猾的斯莱特林。而实际上,德拉科只是机械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连嘴角抿起的弧度都没有变动——就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

 

好吧,这有点糟糕。哈利愤愤地想。枉费他想了那么多让那只耀武扬威的小孔雀灰头土脸的台词,这下要全部烂在肚子里了。

 

起初,哈利以为德拉科只是同往常一样闹了点别扭——这种情况之前发生过很多次。而且他最近感觉到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好像做了一场并不愉快的梦。哈利没往心里去。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起初哈利是那么想的。

 

后来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德拉科一个多月没来找他的麻烦了。哈利忍不住向赫敏抱怨。

 

“所以你是觉得寂寞了?”赫敏合上手中的书。

 

“不,当然不是。我是说,这很不对劲,不是吗?”

 

“听起来确实如此。”赫敏摇头晃脑:“这只有两种解释——”

 

哈利将黑色的毛绒脑袋凑过去。

 

“第一,德拉科·马尔福下定决心打破他之前坚持一个星期没找茬的记录,我个人认为这不太可能。”赫敏慢吞吞斜了哈利一眼:“第二,他对你失去了兴趣。不过这是好事,不是吗?恭喜你摆脱那个讨厌的麻烦精了,哈利。”

 

“噢,梅林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简直糟糕透顶。”哈利丧气地将头扑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

 

“也许还有第三种解释。”赫敏竖起三根手指。

 

“什么?”

 

“马尔福遭到了某些毁灭性的打击——比如患了治不好的癌症。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电视剧,你知道的吧,哈利?不知道也没关系,这并不重要。我想说的是,第三种解释行得通的几率大约是千分之一,甚至更少。马尔福看上去可不像个癌症病人。”

 

哈利彻底陷入了无声的哀嚎。

 

一个星期后,粗神经的罗恩也发现了哈利的不对劲,经过赫敏的点拨,才知道这和德拉科·马尔福有关。

 

罗恩想起一个多月以前,他匆匆地吃过午餐,想起自己有东西忘在了有求必应室。回去拿的时候,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马尔福·德拉科还在那,前面是一锅将要成型的药剂。他睡着了,连罗恩进来都没有苏醒。

 

或许是韦斯莱天生的恶作剧因子在作祟,罗恩向德拉科的坩埚里加了几滴净水——这会稀释药剂的浓度使它变得不那么成功,但又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这真是最好的恶作剧了,罗恩想,他的哥哥们会为他拍手称赞的。

 

刚开始罗恩还担心马尔福会因此来找他们的麻烦——毕竟有不少人知道他那天去了有求必应室,可是后来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便忘记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来得及和哈利他们分享。

 

如今事情演变成这样,罗恩也不清楚是否和自己那天的恶作剧有关。他决定对哈利坦白,如果可以,他愿意为此寻求讨厌的马尔福的原谅。

 

 

 

 

哈利用隐身衣将自己和德拉科带到了最高的那层灯塔上,在这他们不用担心任何人来打扰。

 

而德拉科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不自然。

 

“你都知道了?”他问,声音有点颤抖。

 

哈利点头。

 

德拉科抬手捂住眼睛,觉得周遭的空气仿佛灌了水银,越来越浓重,呼吸变得困难。夜风催动黑色的巫师袍,呼啦作响。

 

“我不会为此道歉的,波特。就算你想起了一切,把我带到这,我也不会道歉的。别妄想羞辱我,波特,你不会得逞,永远不会。”

 

哈利将德拉科的手臂扯下来,直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那里他已经找不到熟悉的星星和月光,只剩下黑色漩涡般的布景。

 

德拉科在等他说些什么,他几乎想对自己使上一个闭眼塞听。在这种心脏几乎碎掉的惶然里,德拉科看到哈利喝下了那瓶透明的液体。

 

“现在,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了。”

 

 

出乎意料的转折让德拉科愣在原地,他甚至分不出头绪去思考哈利这样做的原因。刚知道罗恩的恶作剧毁了吐真剂完美性有可能导致出错的时候,他想过一切重来,可是最终没有。

 

他一直不是个特别勇敢的人,所有的勇气都在那次的孤注一掷中消耗殆尽了。

 

命运似乎从不会偏袒一个斯莱特林,他想要的答案以最赤裸最惨痛的方式呈现出来。德拉科后来几乎不敢去回忆当时的心情。

 

如同一个等着发放美味糖果的小孩,最终讨来了烂掉的面包屑,带着无耻的天真和透顶的傻气。

 

而现在,哈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喝下了吐真剂。

 

德拉科好一会才颤抖着找回自己的声音。

 

“哈利·波特?”

 

“是的。”

 

“……有喜欢的人了吗?”

“有。”

 

“觉得德拉科·马尔福怎么样?”

 

“幼稚,但——很可爱。”

 

“那……你喜欢他吗,德拉科·马尔福?”

 

“不喜欢。”

 

“……”

 

“我想我爱他。”

 

“……”

 

“但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超爱你的。”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夜风吹动了黑色袍角。德拉科的眼睛有一点湿,哈利醒过来,发现那里面住满了星星。

 

月光在那层浅金色上流浪。

 

“我可以吻你吗?”德拉科听到哈利说。

 

 

 

——

 

 

EN…D?

 

 

——

 

 

哈利:德拉科,罗恩托我问你,你原谅他了吗?

 

德拉科:永远不,波特。

 

哈利:为什么?

 

德拉科:为什么?波特,你竟然问我为什么?要不是你碰巧从斯内普教授那得知吐真剂和致谎剂的秘密,我可要失去你了!永远!

 

哈利:……

 

德拉科:哈利?等等。你这么急着上哪去?

 

哈利:别拦我,德拉科!我得去胖揍罗恩一顿!

 

 

罗恩:???,……,!!!

 

 

——

 

 

END.

 

 

                                                                                                                               文/醒川

 

终于写完了,字数有点多,并且是个流水账。

 

我真的有在认真控制自己摸鱼的数量了(不存在的。

 

包括德哈在内写过的四对都是心头肉啊!应该不会再出现其他CP了(大概吧。

 

以上,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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