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

不是每个人 都一定会快乐

「锤基」 爱情鸟

大概是一个纯纯的告白故事。

爱情鸟.

文/醒川

        洛基希望哥哥死掉。

        这当然不是真心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希望索尔无归无依。希望他跌倒泥潭,放逐荒野,堕入深谷。孤身一人最好。

        到那个时候,也许他会发发善心,尽一份弟弟应尽的责任。比如,在他深夜被简·福斯特小姐扫地出门的时候递一件外套。不过很可惜,他为数不多的善心索尔至今没体会到。

        他暂时定居在地球。阿斯加德的人民被妥善安置,他决定留在这帮助索尔重建家园。

        家园。过去的一千多年前阿斯加德是属于他的,或者说,他属于阿斯加德。

        但那不是现在。

        现在他正站在纽约曼哈顿的时代广场。洛基想见见索尔。也许索尔现在正在美丽的福斯特小姐的家,坐在温暖的壁炉旁边一起吃苹果派。他们会交换一个吻,或者两个。

        洛基第一次见到纽约下了雪。街上很冷,他只穿了一件外套。

        前方百米之内有一棵梧桐树。传说梧桐树上住着神鸟,它可以实现人的任何愿望,只要它愿意。洛基觉得很可惜,他生而为神。神鸟无法实现神的愿望。

        地球上的梧桐会枯萎,阿斯加德不会。他抬眼望去,树下几片枯叶。夜晚起了风,它们被风吹动,在尘埃中跳舞。白云被黑夜染成灰色,街上的霓虹亮了。洛基不再犹豫,一只白鸽向索尔的窗户飞去。

        下次我得给你买个手机。索尔出现在他身后。这东西用处极大,至少你不用在大晚上派只鸽子,它的翅膀几乎要拍烂我的窗户。

        索尔没问洛基为何要见他,他如往常一样提出自己的抱怨,带着一点儿亲切的调戏。

        今天是圣诞节,哥哥。洛基指着远处的圣诞树,小灯忽忽地闪着光,像天上的星星。地球人很看重这些,对吗。

        是的。索尔揉乱了洛基的头发。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一把精致的匕首。

        它看起来非常锋利。洛基接过来,微笑着说。里面装了追踪器吗,哥哥。

        当然不,我说过要给你自由,洛基。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它存在的意义是用来防身。仅此而已。

        那么福斯特小姐呢。洛基挑起好看的眉峰。我猜你送了她一颗白钻,或者一根项链。

        我认为它只是一件柔软的厚外套。索尔拦住洛基的肩膀。我们该回家了,弟弟。外面很冷,再过一会你可能会打个哆嗦。

        洛基任由索尔揽着。转过街角的时候他踩碎了一片叶子,碎叶裂成好看的纹路,刚才它们还在尘埃里跳舞。

        梧桐树上似乎响起了鸟的叫声。



        洛基打开窗户,洁白的阳光飘进来,他揉着惺忪的眼睛,随意地走了出去。

        厨房传来熟悉的香味。噢,真糟糕,又是苹果派。

        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哥哥。洛基坐下来,小指指节轻轻叩响木桌的边缘。来地球这么久,你只学会了做苹果派。

        嘿,老弟。索尔将食物从烤炉里搬出来,空气中流淌着粘腻的香甜。我可是求了很久才让我的朋友史蒂夫丢下他的巴基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教会我如何做出好吃的苹果派。

        不然你只能每天去超市里买泡面。索尔的金发从耳朵边垂下来。

        洛基认命地接过索尔递过来的食物。味道的确不错,可他已经连续吃了几个月。你为什么不去找福斯特小姐呢。她是位美丽的女士,一定能做出美味的食物。洛基咬了一口。那个金发蓝眼的大个子,他只会能做出这种甜到牙疼的东西去讨好那个失忆的冰块。

        我和简早就分手了洛基。索尔强调。

        你被踹了,我知道。洛基抬眼。前天你们还一起吃饭,哥哥。你甚至准备了圣诞礼物。你对美丽的地球人仍抱有幻想,这可骗不了我。

        我们是互相踹,和平分手。索尔坐下来。我和简只是朋友了,洛基。你明白吗。

        OK,OK。洛基摆摆手。我只是建议你去学点东西,比如给我们换换口味。我快要被苹果派腻死了,再这样下去,我必须要离开这儿了。

        简可不会做饭。索尔说。她只会跟我解释为什么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砸到牛顿的头上,这样的理论她能讲一个小时。

        洛基泄气,躺倒在沙发上。

        好吧,也许我可以去找其他伙计帮忙。索尔将剩余的食物收起来准备当晚餐,这样他可以省下做晚饭的时间去干点其他有意思的事情。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弟弟。




         圣诞节后的第四天,纽约下了第二次雪。

        几日前的积雪还没有融化,稀稀疏疏地铺在街道里侧。行人们发抖大都穿着十分厚重,只有少数爱美的女性穿着薄外套。他们一般都会捧着一杯咖啡。洛基吸吸鼻子,他能闻到风里夹着的苦味。

        他走在离家——姑且称为是家不远的街道上。前面是一家蛋糕店,透过玻璃窗他可以看到桌上放着不少新鲜的草莓,蛋糕师熟练地挤着奶油。

        漫天的大雪从空中飘下来,洛基觉得有一点冷,于是将手指揣进兜里。洛基站了一会,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像潮汐时的海。

        洛基转过身的时候有人叫住他,声音有点不确定。

        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洛基认出了他——因为那条显眼的铁胳膊,虽然外面裹着几层布料。

        他们沉默着站了一会儿,最后洛基答应了巴基对他共进晚餐的邀请——前提是他们的晚餐不能是苹果派。

        巴基犹豫片刻,出于礼貌他答应了客人的要求。回家之前他得去蛋糕店买一个蛋糕,这是他来这的原因。

        布丁蛋糕看起来不错,他正要付钱,洛基云淡风轻地出现在他身后。我认为草莓蛋糕更合适,它看起来像过期的牛奶。洛基指着巴基手中的布丁蛋糕。




        史蒂夫和巴基的住处是一栋不大不小的公寓,距离索尔和洛基的住处很近,只有几千米远。这两处房产曾经属于托尼·斯塔克,不过看来百年内他无法行使房子的使用权了。

        洛基注意到他们的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比曼哈顿的那棵矮一点。这棵树同样光秃秃的,枯叶铺满了地面,不过这里显然被清扫过。

        头顶响起了鸟的叫声。洛基抬头一看,发现那只是一只普通的白雀。

        这有鸟。他说。

        是的。巴基提着蛋糕走在前面。一个月前它受了伤,史蒂夫捡到并喂养了它。

        真是个有爱心的大个子。洛基小声说。

        雪渐渐小了。洛基脱掉外套,走进屋内。巴基端来一杯咖啡,呼呼地冒着热气,洛基坐下来,客厅里只有他俩,一时间有些沉默。

        嘿,吾友!这太甜了。洛基听到了索尔的大嗓门。我发誓我有说过洛基不喜欢甜的。

        索尔在这。洛基讶然。

        巴基点头,轻声说。是的,他来请教我一些……如何做一些美味的食物。我很想答应,不过我很久没有碰过这些了,所以史蒂夫自告奋勇教他一些其他的。

        噢,天哪。洛基扶额。索尔说的别人从史蒂夫变成了巴基,他真想撬开雷神的大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

        你不喜欢甜食。

        我发誓我曾经非常喜欢。洛基无奈道。可是索尔逼我吃了几个月的苹果派。

        那真是可怜。巴基说。



        史蒂夫和巴基是恋人,对吗哥哥。洛基的黑皮鞋踩在白色的积雪上,嘎吱作响。

        月光从树梢上落下来。洛基回过头看到那棵梧桐树。树上零星的叶子被风催动,摇晃着坠落下来,树枝上偶尔飘落几颗雪粒。

        是的。索尔的声音非常温柔。他们是恋人,并且非常相爱。

        他们并肩往前走着。眼前的阴影越来越大,像舞台上的黑色幕布。他们走到墙角处,接着转了个弯。洛基又想起那棵梧桐树,如果不是在冬天,那么它一定很美。树上会住着神鸟,或者一只白雀。绿色的叶子会在尘埃里跳舞,星辰住在它的头顶上。

        那么你呢,哥哥。洛基轻声说。你现在爱着谁。

        索尔停下脚步,他的脸隐藏在黑色的夜里,月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索尔回过头,洛基看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深海,像晴空,是这世上最神秘的宝石。

        我爱着你,洛基。索尔倾了一点身子,他的嘴唇擦过洛基苍白的面颊,带来一个轻柔似羽毛的吻。如果可以,我愿意就这样跟你在一起过一辈子。

        可是一辈子很长。凡人的一生短短百年,神的一生逾越万年,索尔。

        所以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洛基。索尔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紧张。这很肉麻,他的心尖上传来一阵阵的战栗。

        洛基先是垂着头低低地笑了,接着他大步走了过去,脚步轻盈。索尔立即跟在后面,他感到一阵懊恼,也许他太着急了。索尔想着。前几天洛基还在误会他爱着简。

        我们应该在院里栽一棵梧桐树,索尔。洛基很高兴,声音都透露着愉悦。巴基家里有一棵,我非常喜欢,它很漂亮,对吗。我们还可以养一只鸟。

        那么养什么好呢。

        白鸽怎么样。我保证它的翅膀不会打烂我们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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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I N.


             甜甜地谈个恋爱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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