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

不是每个人 都一定会快乐

【狼队】Red Stone

⁍ 逆转未来梗,全文1.6w+,一发完;


⁍ Summary:一百次Scott做了同一个选择,最后一次他没有;


⁍ ——又名:拯救爱人的一百种方法。




000.




Logan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


像平常一样,他们接到了X教授的指示。在纽约边缘的一个废弃小岛上,有人在秘密进行变种人实验,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几个孩子被抓,此行的目标就是摧毁实验基地,把孩子们平安救出来。


这样的任务,数年来他们完成过很多次,早已经游刃有余。Logan没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自己只要扮演往日的Wolverine的角色就好——勇猛、强壮、一往无前。


当Scott聚集齐参与营救的所有人员开始行动部署的时候,Logan只是象征性地听了一下,对Scott再三强调的避免受伤诸如此类的字眼不以为意。


在Logan看来,既然是执行任务,尤其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总会有人受伤的。而Logan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同行者的伤亡。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拥有瞬间自愈的能力。


尽管Logan曾无数次为此而苦恼,但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它让自己活过了无数次战争,它陪伴着自己度过了漫长的岁月,直至今日。


在每一个需要战斗的时刻,它真的很好用。



执行任务的前一天晚上,Logan在天台上抽烟。雪茄燃烧烫出的红星,在黑暗的角落轻微抖动,Logan看到Scott去了车库,他悄悄跟了过去。火星在黑暗中独自寂灭。


Scott给那辆被Logan偷走无数次的哈雷加满油,仔细地擦拭干净它的每一个部件,最后拍了一把车的后座,才提着工具站起来。


Logan倚在门口的肩膀动了动,做出无所谓的表情,Scott擦过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明天。”Scott转过头:“小心点。”


——那是Logan听到Scott对他说的倒数第二句话。最后一句,Scott喊了他的名字。



彼时,Logan正游走于敌群中央,四周遍布子弹上膛的枪支,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Logan锋利的爪子不停地收割敌人的生命,鲜血把他的外套染成红色。


时间从那一刻开始变得无比漫长,被切割成一个个延伸的破碎的片段:首先是一束红光,灼烧的、融化空气的热源打中了Logan的肩膀,把他抛向半空;接着是一团蓝色的雾气,Logan感到自己的身体和这团蓝雾一同消散,出现在百米之外熟悉的机舱中,周遭的一切似乎随着一个倒下的身影一同静止了。


Logan试图奔向那个毫不迟疑倒下的影子,但他的双腿像是被缚住了,在接下来的零点零一秒内,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同一个声音:


Logan!Logan……


世界开始失去色彩,浓郁艳烈的油画被尘土覆盖、灰黑的海在涨潮、红光遮蔽天空,最后一切都消失了。软弱和悲哀侵蚀着他。


那是这年的某个周末,Logan所能体会到的所有情绪。





001.




【逆转:第一次】



Scott觉得Logan不对劲。


Scott几乎没有见到过早上六点钟的Logan,往常这些时候,他还赖在床上睡懒觉。Logan经常会忘记早上的课,通常都是Scott去叫他,但没什么作用,他依旧会迟到甚至旷课,学生们只好坐在教室里开始一天内最漫长的等待。


而现在是早晨五点四十分,Scott晨跑结束后,在学校的走廊里遇见了行色匆忙的Logan,后者直冲教授的书房而去,甚至不太雅观地拍响了紧闭的门,惊醒了睡在隔壁的Hank和Raven。


Scott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起身追上去。


“这件事必须瞒着Scott。”Scott闻声停住,耳朵往门边凑近了一些,认出这是Logan的声音:“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但这不正常,Scott会起疑心的。”


“只要过了明天就行了。”Logan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急切:“其他的事之后再解释,总之Scott不能去!”


另一个声音犹豫了一下,Scott敲响门,面色如常地走进去。


“教授。”他看了一眼Logan:“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Logan回答。


Scott的视线在Logan身上停留几秒,隔着眼镜,Logan无法分辨出那双眼睛里面的真实情绪。但这都无关紧要,Logan只想让Scott放弃他死扛到底的固执,远离这次任务。


Logan回望着Scott,一动不动地。


“教授?”


“也许Logan是对的。”Charles体贴Logan的情绪,犹豫着说。他和Logan有着同样的担忧。


“Logan。”Scott喊道,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管发生了什么,他应该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Scott……”


Logan转过头,他有种预感,自己留不住Scott了。


“一次任务,Scott。”Charles回答:“在明天早上。”


“为什么我不能去?”


“Logan认为你会有危险。”


“每个人都会有危险。”Scott反驳道,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包括Logan。”


“那不一样!”Logan低吼,声音沙哑地不像话。


“请记住你的身份,Logan。我才是队长。”


“去他妈的队长,你连自己都管不好!”


Scott无视了Logan的愤怒,他认为那都是不合情理的举动,作为X战警的现任行动队长,他不应该被隐瞒,哪怕是一次再微不足道的任务。现在,Logan正在试图隐瞒他,这是Scott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Logan看着眼前的Scott,耳边不断地回荡起同一句话,他忽然间瞪大了眼睛,就像子弹洞穿胸膛一样。


让Scott参与行动绝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Logan近乎绝望地想道。


这时,Charles的声音出现在他脑子里,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别紧张,Logan,放松一点,Scott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002.




Logan想到Scott死亡的那天。


他如此轻易地接受了Scott死去的事实,平静地将他的身体抱下飞机,安放在他的床上,身后呼啦啦跟着一群人,Logan甚至能听到有女孩子小声的啜泣。


Logan坐在Scott的房间,雪茄的烟蒂在脚下堆成一小堆。Jean贴心地帮他带上门,出去了。整个下午Logan坐在原本令他感到温暖现在却无比冰冷的房间里,思绪杂乱。


如果当时他能够再快一点。


如果当时Scott没有抛开他。


如果Scott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如果……


他一遍遍地想,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可以让Scott躲过死亡的方法,直至月色冥冥,有人推开门,将晚餐放在桌上,然后静悄悄地离开。


伴随着吱呀的声响,Charles的声音在Logan脑海中浮现。


“我很抱歉,Logan。那是个错误的决定,我应该提醒你而不是Scott,这样的话他也许不会牺牲。”声音顿了一下,重复道:“我很抱歉。”


Logan摇摇头。他可以理解Charles的做出的决定——原因在于自己。


Charles太了解他了。


他知道即使告诉Logan他才是这伙人的目标,Logan也不一定会多么用心地保护自己,不管是出于对生活的疲倦、还是是对受伤的习以为常,在那个危机的时刻,他都不会将这个Charles的警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所以Charles选择把这些告诉Scott,因为他知道,Scott会尽全力保护每一个人。


Logan再次摇头,掐灭指间的红星,大步离开了Scott的房间。


Logan没能阻止Scott参与营救,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知道未来的事态发展,也清楚敌人的真正目标——上次他们就知道的太晚了,直到步入圈套,教授才从线人口中知道真相。


Logan请求Charles至少帮他隐瞒一件事,不要让Scott知道Logan会陷于危险之中,他发誓他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绝不鲁莽。


第二天,Logan坐在飞机上,身体紧绷,晕机的感觉更厉害了,胸口泛起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呕吐感,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Scott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担心,干巴巴地说:“你太紧张了,Logan。”


Logan回望Scott,神情复杂。他试图告诫Scott,让他不要分神,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全,但Logan说不出口。Scott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生命“抛弃”队友的人,要他只顾自己,对于Scott而言,和抛弃无异。


Logan悄悄地叹了口气,将视线投降窗外,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


Scott心头的疑虑更重了。



镭射再次击飞一个敌人,Scott敏锐地发觉Logan时常投递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由得抿紧嘴巴,下颌收缩成一道弧线,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怒气,他不相信Logan不知道在战场上分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还是他以为,自己瞬间拥有自愈的能力就可以无视一切外在的危险了?


“Logan!”Scott吼道,一边调整眼镜的角度对敌:“专心一点!”


Logan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向着离Scott更近的方向转移。


这家伙还有空管别人的事,Logan愤愤地想,这他妈所有人里面最该担心的人是他自己。


忽然间,在距离Scott还有不到三米远的地方,Logan敏锐地听到一阵嗡嗡的响声,和蜜蜂追逐目标时发出的声音无异,方才还紧紧包围着他们的人快速退散,在中央留下了一小片空地。


“Scott!!”


Logan不敢迟疑,快速向Scott移动,他相信以自己的力量,用尽全力一定能将Scott扔出这个包围圈,让他和其他人会合。


但Scott比Logan更快,他毫不犹豫地扶了一下眼镜,灼热的红色光线划破空气,将Logan弹向高空。Logan仿佛能听到被镭光烧毁的肌肤一点点回复原状的声音,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远处滑去。



红色从没有像今天一样令Logan绝望。



机械蜜蜂蜂拥而至。


镭光刹那间铺满了天空,空气中的小黑点在源源不断的红色光线下化为灰烬,但总有那么几只逃过死亡的温度,轻飘飘地落在Scott的手臂上,黑色尾翼刺破他的皮肤,剥夺他的生命,也带走Logan全部的希望。


酸涩的液体自他眼珠滑落,滑过脸庞,无声无息地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Scott的身体在Logan的手臂中逐渐变得冰凉,连同黑色的不断翻滚的海浪一起,向死海的尽头流去。





003.





红色石头。


Logan最早听说这个故事是在五岁那年,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温暖舒适的被窝、美丽的女子、抚过额头的温柔指尖、白色的月光,红色石头在Logan仅有的模糊记忆里,和这些事物一样。温热缱绻。


Logan很多次将它和Scott联系起来。


Logan曾经以为,Scott的心是一颗红色石头;后来才发现,红色石头是Scott的心。


坚硬温柔,赤诚顽固。





004.




【逆转:第二次】



在无数张或熟悉或陌生的人的脸庞中,Logan想到Erik。


如果Logan有讨厌的人——不同于他讨厌Scott——那么Erik一定首当其冲。但现在,Erik是他唯一想到的,能拯救Scott的人。


机械蜜蜂或许可以逃过漫天镭射织成的网,却一定逃不过Magneto掌控的磁场。


Logan花了大半个时辰和Charles商量援兵的事,好在Erik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将尽快赶回来。


Logan略微放下心,嘱咐Charles无论如何要保守秘密,尤其是对Scott。


白天,Logan若无其事地上完下午的课程,中间还和Scott吵了一架,原因是他觉得Scott今天的脸太臭了,让Logan很不高兴;晚餐过后,他们在作战室研究第二天对敌的策略,Logan破天荒地没有和Scott唱反调,让Scott非常惊讶,好几次中途停下来,盯着Logan认真的模样若有所思。


Scott的计划是他带领Bobby、John二人,连同Logan一起潜入内部,炸毁实验基地,而Jean则和暴风女、蓝魔、以及Kitty一起将被困的孩子们救出来。


但Logan有另外的决定,他认为Scott应该和Jean他们一起去营救孩子,炸毁基地的任务很虽然危险,但是很简单,由他跟Bobby、John一起就足够了。


这意味着Scott将远离Logan,他无法再冲动地将Logan一个人丢出困局而留下自己迎接死亡。



——他会活下来。


这是Logan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Scott不肯同意,他仔细地考虑了Logan的建议,决定自己去炸基地,让Logan去救孩子,理由很充分,Logan比他更适合做一个“保护者”。


Logan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敌人的目标是他而不是Scott,只要他能和Scott分开行动,再加上万磁王的支援,Scott一定可以得救。




即使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焦虑的情绪依旧使Logan无法入睡,放在床头雪茄盒已经空了。夜晚的学校传出阵阵虫鸣,Logan睁着眼,目光在天花板上流连。


“Logan。”有人敲响了他的窗户。


熟悉的声线使Logan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他将拳头握紧又松开,手指碰掉了空的雪茄盒,翻身下床。


“Scott?”


“是我。”外面的声音回答。


Logan走出去,定定地看着Scott,胸口开始膨胀。


“你还没睡。”


Logan听到的是一个陈述句,他挑起眉毛,对Scott的行为感到不解,同时他的内心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宁,在漆黑的夜幕里,半缕月光打在他们身上。


“什么事?”Logan说。


“没什么。”Scott耸耸肩,犹豫片刻:“就觉得有点奇怪,睡不着。”


Logan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烟,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只好悻悻然放下了手。


“也许是你太紧张了。”Logan啧了一声,“想喝一杯吗?”


“你有酒?”


Logan点头。


Scott接着说:“我不喝酒。”但很快他改变了主意:“今天可以破例。”


Logan从房间取出唯一的一瓶加朗姆,度数不高,解馋用的。他们去了天台,从那望出去,可以看到几颗寥落的星子。Logan打开瓶塞,给Scott倒了一杯,自己就着瓶嘴灌了一大口。


“很奇怪。”Scott说,躲在镜片后的眼睛迷惑地眨了一下:“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Logan摇头然后点头,低声笑了:“那可太多了,瘦子。让我想想,上个星期我偷骑了你的宝贝姑娘,两次;半个月前我不小心把你送给Jean的礼物掉在了下水道里,那真的是个意外,我可以发誓;还有上个月,我在你卧室的左边第三排书架上发现了一封情书……”说到这,Logan故意买了个关子。


Scott果然挑起了眉毛。


“不过我把它藏起来了。”Logan不客气地说。


Scott哼了一声,倒没什么愤怒的情绪。Logan说的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他不知道的,可Scott依旧有种奇妙的感觉,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他在说谎,他在说谎。


——他瞒着你的不是这件事。


“怎么,觉得很遗憾?”Logan故意问道。


Scott摇摇头,良久:“很晚了,回去睡吧。”他揉了一下酸胀的后颈,转身离开了。


Logan出神地盯着这个背影。Scott突然回过头,一切仿佛和第一次他提着工具箱与Logan擦肩而过的剧情重叠,让Logan打了个寒战,心底泛起一股冷热交替的痛感。


“明天。”Scott对他说,“小心点。”


“该小心的是你!”Logan略显失态的低吼,成功让Scott在原地多停留了好几秒才离开。


Logan的脚却如同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Logan很想告诉Scott。告诉他他已经死过两次了,也许明天还要经历死亡;告诉他一次次看着他死去的自己的心情,那种近乎绝望的悲哀。


Logan很想把一切都告诉Scott,好让他自私一点、理智一点。但他知道自己无法说出口,这个秘密一旦说出,Scott便只剩一个选择了——拯救他,拯救他,拯救他。


而这一个选择,必然走向同一个结局。





005.




认识Scott的第三年零一百六十八天,Logan第一次见到了那双隐藏在红色镜片下了湛蓝眼眸。


红根悄悄隐没,露出没有丝毫杂质的纯净的天空的底色,静静地,袒露在阳光下。


Logan看到一条无尾的鱼,口中吐出七彩的泡泡,鳞片被海浪染成黑色,在深海中不停地游。


Logan一直好奇Scott拥有一双什么样的眼眸,好奇他瞳孔的颜色,他抬起眼睛后眼皮的纹路,他微笑时眼角的弧度。


三年零一百六十八天,Logan从没有见过Scott的眼睛。有一次在和Scott近身搏斗时,Logan故意打掉了Scott的眼镜,一缕镭光烧焦了他的肩膀,Scott愣了一下,立即阖上双眼。事后,Logan无数次回想那一刹那,红线飞出之前,但他无论如何分辨不出那双眼睛的真实模样,Logan唯一印在脑海里的,只有Scott闭上眼睛之前,那抹一闪而过的慌张情绪。


那天晚上,Logan梦到了一条发光的鱼,在七彩的海里游泳,鱼鳞被浪花擦拭成彩虹的颜色,一直游到一个人的掌心才停下,Logan只能远远地望见那个人的背影。


第二天,Logan做了同样的梦,梦里那条发光的鱼在人的掌心化作一颗红色的石头,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Logan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属于Scott·Summers的脸。


现在那条鱼的尾巴断了,它成了一条无尾的鱼,也不会发光,七彩泡沫被海浪吞噬,它的生命即将抵至尽头。



它再也不能变作一颗红色石头了。



Logan颤抖着将粗糙的手指搭在Scott闭起的眼睛上,幻想着它再次睁开的样子,一下又一下,Logan的手指划过Scott的眼角。


Erik看着Logan,沉重地移开了眼。




杀死Scott·Summers的只是一个细微的小伤口。


伤口位于左肋,不深,只有一厘米长,是Scott推开Logan时子弹留下的擦伤,带来了一瞬间的刺痛,Scott并未放在心上。


回到学校的时候,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以外,Scott的表现就像一个没有受伤的正常人,Logan简直想跟Scott打上一架,来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然而第二天早上,Logan走进Scott的房间,却发现他昏迷在床上,床单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Hank和Jean用尽各种办法来愈合那个小伤口,都没能奏效,一股红线争先恐后地从Scott的身体里跑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冰冷。


最后,心跳像坏掉的时钟一样停止了。


红线越变越细。


中间Scott醒过一次,想来那要命的试剂也剥夺了他的能力,Logan看着Scott睁开眼,没有焦距地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扫过来又扫过去,过了好久,又安静地闭上了。



无尾鱼终于沉入黑黑海底。





006.




【逆转:第三次】



Logan认为这都是自己的错。


他不该在战斗之后听了Scott说他没有受伤的鬼话,不该没有强制Hank为他做一次全身检查,不该让他一丁点儿受伤。


他最不该的,是让Scott认为拯救自己是他的责任。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Scott插手这次任务,是Logan做出的最后一个决定,也是他认为唯一可以改变Scott命运的办法。


Logan与Charles商量许久,终于以一个Scott绝对不会拒绝的理由支开了他——送一个生病的变种人孩子回家。为了让这场病显得不那么虚假突兀,Logan请Jean制作了可以使孩子陷入假性昏迷的药剂,由Charles提出让Scott送他回家,好让其与家人团聚,希望那里的医生能把他救活。


Scott立刻就答应了,临行前,他还警告Logan,让他离自己的宝贝姑娘远一点,不要再睡懒觉耽误学生上课。Logan一一答应了。


Scott离开了。


为了打消Jean的疑虑,Logan只好把这些事告诉了她。


见识过敌人研究出来的药剂对伤口愈合的极大破坏性,为了更好的保证Logan的生命安全,Charles还是将Erik叫了过来。






007.





Logan心里泛起浓烈的不安。


即使任务顺利完成之后,被救出的孩子围绕在他身后,远处实验室爆炸燃烧出巨大火焰,Logan的不安仍未落到实处。


他慌忙地和Jean对视一眼,后者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但这并未缓和Logan的不安,那种情绪越来越强烈了。


Logan烦躁地爆出一句粗口。


孩子们依次登上飞机,Erik像尊战神一样立在一旁——他的确担地起这个称号。暴风女和Jean在安慰几个受惊过度的女孩。


Logan身边的孩子越来越少,他抽出一根雪茄,夹烟的手指略为颤抖,在火机喷火之前,一束镭光突发而至,香烟和火机在镭射中化为灰烬。


Scott急匆匆地跑到Logan身侧,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他没有看清那根小小的竹蜻蜓是哪个孩子放飞的,当他赶到的时候竹蜻蜓几乎贴上了Logan的后背。


有个孩子被控制了。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机舱内的人,Erik走下飞机,坚硬的铁条以柔软的弧度包裹住孩子的四肢,让他们动弹不得。Logan紧张地四处打量一遍,揪住Scott的双手剧烈抖动。


“你他妈怎么会在这?!”


Scott撇了他一眼,不满地说:“这应该问你,为什么串通教授支开我?”


Logan不回答,他几乎是用蛮力推搡着Scott上飞机。


Scott一时间无法挣脱。Erik看了Logan一眼,把他们两个扔进机内,自己也上去之后,飞机起飞了。


登机之后,Logan做到了离Scott最远的位置,无视Scott一连串的质问。


Scott想起昨天晚上,他带着生病的学生驱车离开之前,去了一趟Kurt的房间,想让Kurt带他们去——这比开车快多了。Scott很奇怪教授为什么没有做出这样的安排,难道仅仅因为担心他们使用能力被人发现吗?


多方考虑之后,为了让学生更早见到父母接受治疗,Scott去找了Kurt。


Kurt不在房间,不在休息室,不在天台,Scott找遍了他学校的每个角落,最后在Charles的办公室找到了他,此时Kurt、Charles、Logan、Jean和暴风女等行人正在做战前部署,Scott隐约听到了‘危险’、‘Erik’、‘愈合’、‘实验室’诸如此类的的字眼,鬼使神差地,Scott没有推开门去质问,他悄悄地离开了,临行前偷走了Hank新发明的飞行器——鉴于技术原因Hank一直禁止Scott使用他。


将学生送到家后,Scott马不停蹄地赶到那座小岛,实验室已经炸毁了,火焰像一条腾空的巨龙,吐出黑雾,在风中咆哮、嘶吼。


Scott敏锐地发现了Logan背后的竹蜻蜓,小小的尖尖的,盘旋着贴近Logan的身体。


“说话,Logan。”Scott走到Logan面前,白色的灯光下,在Logan左侧投出清瘦的阴影。


“说什么?镭射眼,你想听什么?感谢你射了我一箭吗?嗯?”Logan抬起头,瞪着面前的人:“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小小的尖尖的竹蜻蜓轰然落地。伴随着倒下的是Logan左侧清瘦的影子。


——原来被控制的孩子不在飞机外面,而在里面。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因为你会死。Logan悲哀地想着。就像现在这样。





008.




【逆转:第四次】



Logan回到了一个月前。


他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Charles,决定提前组织营救,而且他和Scott都不必参与。Logan将和Scott执行另一个任务——去纽约市中心某个孤儿院里接一个新的变种人孩子来学校——这也是Scott死之前和Logan一起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


这是Charles再三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Logan认为可行,半夜抓着Scott出发了。



孤儿院位于市中心一个小胡同的最深处,院长是个七十多岁老人。院里收养了近一百名孤儿,却只有两个老师和一个厨子。前些天一名女老师起夜的时候,发现有个孩子——她的名字叫Leah——蹲在门口,嘴里念念有词,空气凝结出半人高的漩涡,风裹挟着气流不断向那里汇集,发出滋滋的声音。


起初,那名老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手揉了一下眼镜,惊讶地发现手臂上的细小绒毛也一致朝着漩涡存在的方向摆动。她环视四周,发觉树木的枝叶、地上的草连同空中的旗帜一同伸向漩涡,那种姿态让她想起朝拜圣人的信徒。


听着老院长的描述,Scott蹙起眉毛。


女孩拥有操控风的能力。Logan还记得第一次他和Scott来接她,女孩害怕地躲在门后,风像刀子一样切割他们的身体,在Scott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Logan只好尽可能地把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用身体挡住切向Scott皮肤的风刀——那是他们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过了好久,也许是几秒钟,几分钟,几小时,Logan感到风刀终于化作温暖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抚过自己身体上早已愈合的伤痕,痒痒的像鸽子的羽毛。


Scott揍了他一拳,剧烈的争吵之后拒绝跟他讲话,Logan猜测那是因为自己表现出的强势的保护欲伤害到了Scott的自尊心。



“她现在在哪?”Scott问。


“我带你们去。”院长领他们走到女孩所在的房间,嘱咐几句后离开了。


“等等,Scott。”Logan叫住他:“我们这样进去可能会吓到她,你留在这,我去看看。”


Scott上下打量着Logan,尽管Logan看不到他的眼睛,仍然能准确得到Scott想表达的情绪——显然会吓到她的人是你,Logan。


问题是我能够自愈,你不能。Logan默默地想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失去这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和Scott亲密接触的机会,认命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你不能进去。”Scott挑眉挡住他:“你会吓到她的。”


……“她没那么胆小。”Logan如是说。


Scott随意点了一下头,并没有真的想把Logan挡在外面。Logan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反而哧地一下笑出声来。Scott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在女孩躲向门后的那个瞬间,Logan向前一步抱住了Scott,双手使力让他们的身体尽可能贴合,五指打开,一只手护住Scott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腰。Scott的呼吸重重地打在Logan胸口上,Logan顿时心跳如鼓。





009.





Logan不想那么早回学校,这可能会让Scott有机会接触到那个任务。他带着Scott和Leah在市中心完了两天,第一天大多数时间Logan在向Scott赔罪,希望他能原谅自己,但一直没什么成效。最后还是Leah可怜兮兮地请求Scott原谅Logan,不然她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Scott对Logan的态度才缓和下来。Logan偷偷地对Leah竖起大拇指,换来女孩甜甜的笑。


第二天他们去了纽约最繁华的游乐场,多数时间是Leah在玩,Logan和Scott在一旁看着,时间温柔地流淌,转眼已是日暮,黄昏静悄悄来临。


Logan闭着眼睛享受此刻的宁静,Charles忽然发来简讯,让他和Scott完成任务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去。Logan不敢耽搁,连夜回到泽维尔学校。


“Jean被抓了。”Charles看了他们一眼。


“什么?!”Scott急声询问。


“昨天X战警去执行一个营救被困的变种人孩子的行动,情况与你们那次类似,不同的是这次任务要简单许多,当时你和Logan有事在身,就没有通知你们。”Charles飞快的解释,与Logan对视一眼。


“在炸毁基地的行动中,Jean被抓了。对方要求Logan一个人去救。”


“这不合理,他们在针对Logan。”Scott沉默片刻:“我去。”



Logan瞪大双眼,时光仿佛和之前的几次重叠,红色光线、机械密封、无尾鱼、竹蜻蜓,每一次他以为Scott得救的时候,每一次Scott倒下的时候。



“绝不可能!”Logan大声说。


“我会把Jean救出来。”Scott坚称:“我能做到。”


“但你他妈会自己死在那!”


“我不会的。”Scott试图说服Charles:“让我去,教授。”


Charles缓缓摇头。


“Logan不能去,这是他们阴谋。”Scott镇定下来:“他们想在Logan身上做文章,Jean是个诱饵。我们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Scott坚持自己的立场,任凭Charles和Logan如何劝说也不为所动,Logan甚至想请Hank给Scott扎一针好让他睡上三天三夜,不再管这堆操蛋的破事。


Logan不敢这么做,若是他永远不能再回来,Scott会在悔恨和痛苦中挣扎一生,漫长的岁月化身为最锋利的刀片,日日夜夜切割他的灵魂。Logan不敢让Scott承受那样的结局。


Scott顽固地像一颗石头,Logan无法说服他,如同Scott无法说服Logan一样。他们只能一同前去。



巨龙在咆哮,它喷出红色的火焰,天空像被烧着了,漂浮的云层散发灼人的温度。


Logan明明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一步不回头地迈向死亡。


命运对他开了一个又一个拙劣的要玩笑,每一个Logan都无力抵抗。







010.





【逆转】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Logan的拯救Scott计划均以失败告终;


第八次,Logan取得了短暂的成功。


实验室被火舌吞入腹中,孩子顺利救出,Jean没有被俘虏,Scott也没有死,Logan感恩于这个结局。三天里,除了睡觉,他几乎每时每刻和Scott呆在一起。


第四天,Scott将哈雷的钥匙丢给Logan,让他骑着去加满油,转念一想,自己坐在了后座。


“去喝一杯。”Logan记得Scott是这么说的。


Logan不知道敌人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他只知道在那天晚上,一个混乱的酒吧里,命运之手将Scott·Summers再一次带离了他身边。






011.





【逆转:第九次】



Logan回到了他加入X战警的那二年。


Charles得知这个对付Logan的计划最早开始于那一年,Logan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计划成形之前摧毁它。


和这个时间线的Charles互通消息后,Logan离开了泽维尔学校。


在纽约一个名为“Summer”的店里,Logan见到了一颗红色石头,它有着柔软细腻的纹路,不同于其他石头的冰冷,这颗石头有温度,Logan抚摸着它,竟移不开手。


Logan把红色石头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胸口温热的触觉让Logan很安心,好像Scott仍然在他身边。


想到Scott,他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过于思念一个人会不会出现幻觉?Logan问自己,不然他怎么会在这样一个破败的路口看见Scott的脸?


Logan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Logan!”有人在叫他。


“你看见我了。”那个人笃定地说,挑着眉毛:“为什么假装没看见?”


“我没看见。”Logan抓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撇着嘴问:“你怎么在这?”


“找人。”Scott慢慢地说。


“哦。”Logan点头,双手放进皮夹克的口袋里:“我该走了。”


Logan凝神听着身后的动静,确认Scott没有跟上来,这才悄悄地松下一口气。



Scott的到来让Logan提前了摧毁实验室的计划,Logan得在Scott再次碰见他之前把这件事完成,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Scott的安全。


半夜时分,Logan轻巧地潜入到实验室内部,将随身携带的炸药埋在不停运转的机器下,过程中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几个碍事者。


在另一个实验室里,Logan见到了身穿作战服的Scott。


“你他妈怎么会在这?!”


“嘘——”Scott捂住Logan的嘴。


“回去再跟你解释,总之我打听到你要炸掉这里,正好我没其他事,顺便帮帮你的忙。”


“不用你多管闲事。”Logan恶声恶气地说:“你不是在找人?快去找吧,别在这碍事。”


Scott莫名其妙地看了Logan一眼,第一次被Logan丢下的时候他已经很不爽了,现在Logan竟然还敢嫌弃自己碍事?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Scott还是很想打Logan一顿。


“我他妈就是在找你这个混蛋。”Scott小声骂了一句:“其他房间的炸弹已经埋好了,这是最后一个,你再废话我也不会走的,抓紧时间。”


Logan强压下内心极度恐慌的不适感,将手中的微型炸弹安放到合适的位置,抓住Scott的手准备离开。


“Logan!”


又是‘Logan’。


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Logan回过头,急促的滚烫气流将他掀翻在地,Scott的手指被Logan紧紧攥在掌心,他的后背插着一根粗长的针,针尖部分完全没入,刺破了黑色作战服,只露出一截针尾,在巨震过后轻微抖动。


Logan带着Scott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学校。


不知为何,那颗温热的红色石头,却再也不能温暖他。






012.





【逆转:第十次】




Logan断绝了和所有人的联系,在调查那伙人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用尽各种方法隐匿行踪。Logan不知道上次Scott是如何找到他的,所以这一次,他每天都会住不同的房子,去不同的酒吧,接触不同的人群。没有人可以根据Logan以往的行踪来判断追寻Logan身在何处,哪怕是最了解Logan的人也不能。


Logan对下一站的选择是完全随机的,可以这么说,除了必须行动的时候,前一天的Logan绝对不会知道第二天的Logan在哪。


Logan确信Scott不会找到自己。


一年来,Logan摧毁了四个实验基地,十二个实验室,杀死了三十三个研究人员。可这伙人就像野草一般蔓延滋长,Logan用了一年的时间,始终没能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


他依旧不敢回去见Scott。


某天清晨,Logan睁开眼,头部剧烈地疼痛起来,Charles的声音清晰地传到Logan耳朵里,这意味着他应对Charles的寻找方法失效了。


“Logan,你在哪?三个月前Scott出去找你了。”Logan感觉到声音里的焦急情绪,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但在半个月前,我联系不到他了。”


Logan猛的一窒。


红色石头从他怀里滚落,跌跌撞撞奔入冰冷的黑夜里,热度一点点消散,变为没有温度的冰冷石头。


一如生命的消亡。



Logan找遍了所有Scott可能出现的地方,他将自己代入Scott,一遍遍地想象他会去哪里寻找自己?酒吧、旅馆、便利店、餐馆,Logan找遍了自己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Scott的身影。


熟悉的绝望再次将他吞没。


十天后,Logan收到了另一条消息。他一直在针对的每一次害死Scott的混蛋,通过某种方法与Logan取得了联系,通知Logan晚上十点钟准时出现在那个已经被Logan炸毁的废弃小岛上,否则他的朋友将会因为Logan的失约而付出代价。


那一定就是Scott了。Logan不敢耽搁,立刻向小岛而去。一想到Scott落入那些家伙手中,Logan的心就泛起火烧一样的疼痛。


他花了一年的时候远离Scott,却亲手葬送了可以阻止Scott陷入绝境的每个可能。像个傻瓜一样,忽略了他的不安和努力。


一路上,Logan拟定了各种救出Scott的方法,思考过每个方法的所有细节,无数种可能性。如果Scott受伤了怎么办?如果Scott伤的太重动不了怎么办?如果……



——没有如果。



Logan不知道在他狂奔的两个时辰,这个废弃的小岛上正在上演什么;只是现在,Logan看到的是一个更加、更加碎裂的岛屿,周身遍布深深浅浅的沟壑,焦土的味道使Logan无法呼吸,巨龙在岛屿深处盘旋而上。


留给Logan的,只有几块散落各处、边缘焦化的黑色碎片,和Scott眼镜的材质如出一辙。






013.





【逆转】




生活有无数种可能性。


但对于Logan来说,在不同的节点做出不同的选择,却只能抵达相同结局。


这是一个悖论。


第三十六次Logan经历Scott的死亡,他决心改变策略。如果他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只得到一个故事结局,就只好让Scott做改变的那个人。






014.






【逆转:第三十六次】




Kitty告诉Logan,过于频繁的时空穿梭会破坏他的身体,其造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Logan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怎么能让Scott在那个关键的节点改变自己的想法?


Scott·Summers是个固执的人,想要他做出改变实在太难了。


Logan非常苦恼。




“你又走神了。”Scott冷着脸:“麻烦你上课专心点,Logan。”


Logan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让Scott越来越讨厌他怎么样?


如果Logan变成了Scott最讨厌的人——这并不意味着Scott会因为讨厌一个人而不去拯救他,但是——他会不会在做出决定之前迟疑一秒钟?


只要一个瞬间,对Logan来说足够了。


Logan耸肩,撂下一句“随你,Su.mmer.s.老.师.”,语气满是讽刺,转身离开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


Scott沉默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课程,好像Logan的反常举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从那天开始,Logan和Scott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糟糕,不仅学生们,连老师也开始关注这件事,Charles、Jean、Raven甚至偶尔来访的Erik都来找Logan谈话——尽管Erik谈话的方式与他人不同,Logan还是坚决贯彻对Scott的排斥政策。


所有人都认为Logan和Scott不合是Logan的原因——确实如此,Scott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唯一做错的,Logan想道,就是把Logan看的太重要了。


他会为此丢掉小命的,Logan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么做的效果很明显,Scott已经不会在教授学生格斗课的时候提出和Logan一同演示了,也不再挑Logan的毛病、不跟他吵架,不会敲响Logan的房门让他快点起床也很少和他在走廊、餐厅相遇。Logan和Jean说话的时候,Scott再也不会像游魂一样忽然出现了。


这样的生活时常让Logan感到寂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Scott已经彻底融入他的生活中,代表着Logan生命中最五彩斑斓的那个部分。现在Logan强迫自己把这部分鲜活的色调切除,忽然发觉原来生活可以这样枯燥乏味,单调的没有一丝波澜。


但这一切和Scott的生命相比,还是太轻了,就像鸽子的羽毛永远抵不过鸽子本身,Scott带给Logan的快乐永远无法和Scott这个人相提并论。






015.






Logan拒绝和Scott一起出任务,他用最坚决、最强硬的口吻像Charles宣告:他,绝对,不会,和Scott·Summers,一起,出任务。


Scott平静地看着Logan,良久,回以微笑:“我也不想,所以你留下吧。”


Charles左右为难,最后Erik拍板,让他们一起去,谁有意见谁留下,Scott同意了,Logan只好妥协。


反正,Logan不确定地想着,Scott应该已经非常、非常讨厌他了吧?



Logan得到的是相反的回答。



Logan仔细端详着Scott的面容,极力想要找出他仍活着的证据,却都是徒劳。他所做的一切,硬下心肠的残忍和背后的期待,再度消失不见了。


黑暗巨幕为故事画上最后的符号。






016.






【逆转:第三十七次】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每一个学生都知道Logan老师最讨厌的人是谁,哪怕是刚入校两天的学生,都能够斩钉截铁地说出那个名字——Scott·Summers。


关于Scott老师最讨厌的人,说法却又不一样。


学生们很少能看到Scott老师发火,大多数时候他尽职尽责,完美地教授每一堂课、完成每一次任务,只有少数几个人见过他发火时的样子。


不同于Logan对Scott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疏离,Scott对Logan的态度始终很模糊。他会为Logan的每一次吃瘪而偷笑,对Logan散漫的态度嗤之以鼻,当Logan试图和Jean“调情”时,Scott的态度逐渐从炸毛转向平淡。


在学生的眼中,Scott老师没有最讨厌的人。



Logan消失了整整三天。


据Charles所言,Logan是去解决一些私人问题。Scott心生疑惑,像Logan这样一个失忆的大龄中年——实际上已经上百岁了——能有什么私人问题?


晚饭过后,是Scott例行检查的时间。他围着学校转了一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现象,便想去天台吹吹风,好让迷乱的脑子清醒一下。


只一眼,Scott就认出了满身风尘的Logan,闻出了他身上独有的烟草味。


“Logan。”Scott喊。


Logan抬起头,看了一眼Scott,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Scott猜那一定不是好话,但他还是匆匆跑下来,朝着Logan的方向而去。


“你去哪了?”


“不关你的事。”Logan喘着粗气。


不关你的事/与你无关,是Logan最常对Scott说的两句话。


“身为队长,我必须知道自己的队员在消失的整整三天内都做了什么。”


“难道Charles没有告诉你吗?”Logan抱起胳膊,换上讽刺的口吻:“我去办一些私事。还是说X战警的队长不明白私事是什么意思?”


Scott抿起嘴巴,喉咙急速收缩了几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能走了吗?”Logan撞了一下Scott的肩膀,脚步凌乱地从他身边走过。


“Logan。”



理智告诉Logan,他必须一刻不停地往前走。但是他没有,几乎是在Scott出声的同一秒,Logan停住了脚步。


有一根巨大的钉子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Logan感到Scott正在靠近他。


心跳越来越快。


“你为什么讨厌我?”Scott问,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Logan别过脸去。


“如果是因为我以前对你的态度太恶劣,我可以道歉,请你原谅。关于Jean……”Scott犹豫着接下来的说辞:“如果你是真心的,我不会反对。Wolverine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对吧?”


他道歉了。


无数的念头在Logan的脑子里碾过,他在跟他道歉。Scott说话时的语气让Logan感到揪心的疼痛。该道歉的应该是自己,不是Scott,从来不是。


一颗流星落在Logan的眼睛里面。


Logan张大嘴巴,感到肺里的氧气被一团黑色烟雾挤跑,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像失去尾巴的鱼,在粘稠的黑色海浪中翻滚,翻滚,最后窒息而亡。



“Logan?”



“我厌恶你。”

我喜欢你。


“你像一颗冰冷的石头。”

你是温热的红色石头。


“又臭又硬。”

赤诚柔软。


“我厌恶你,非常、非常。”

我爱你,非常、非常。


“离我远点。”

不要靠近我。


否则你将会死去的。






017.





那晚以后,Logan再也没有见过Scott,他们都在有意地避开彼此,Logan知道自己一定狠狠地伤到了Scott,否则他不会错过第二天的早课。


至少战斗的时候他也会远离自己,Logan这么想着,得到了一丝安慰。


Logan没有参加Scott的战前部署,Scott也表现地像没有Logan这个人一样,流畅地论述着他对于这次行动的所有战略方法,并在集体讨论过程中制定出一个最佳行动方案。


Logan最后看了一眼Scott,缓缓地呼吸,藏在胸口的红色石头正为他的心脏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钢爪从指根弹出。


一切如同Logan设想的那样顺利。


战斗时,Logan没有收到来自Scott的任何一个关注的眼神,也没有听到他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除了那束熟悉的、滚烫的镭光——


一切如同Logan设想的那样顺利。


除了最后的结局。






018.




【逆转】




六十一次,Logan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目睹Scott以相同的原因、不同的方式死亡。


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比之前更绝望。


在无止境的时间逆转中,时光将Logan的鬓角染成淡淡的灰色,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之前更缓慢了。Logan知道,这就是Kitty说过的频繁穿梭时空的代价。


而这代价,与Logan想要达成的愿望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019.




【逆转:第九十九次】




Kitty表示这是他最后一次帮Logan的忙。尽管她和所有人一样,都希望Scott能够活下来,Kitty依旧无法认同Logan的方法。


这过于偏执了。


Logan再次回到过去。每一天,他都在寻找让Scott活下来的新的可能。


Logan甚至尝试过自投罗网,但Scott还是会从天而降来救他,然后理所当然地死去。


一个人的心脏究竟可以破碎多少次才无法重新愈合?Logan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碎掉了,裂口愈合后伤疤还在,它们看不见,摸不着,却刻骨铭心,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内肆虐。


在这些时刻,酒精可以麻痹Logan的大脑,却无法减轻他的疼痛。


“Logan。”


又是‘Logan’。


“Fuck Logan。”Logan叫骂:“谁他妈是Logan?”


“是你,混蛋。”来人这样说,夺下Logan的酒杯放在吧台上,将他扶上自己的肩膀,离开的背影显得踉跄。


“你竟然喝醉了?”Scott笑道:“酒量挺一般啊。”


Logan不知道自己醉没醉,但他知道自己开始做梦了。


梦里的Scott在笑,他的呼吸和Logan的呼吸相互纠缠,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红线把他们牢牢地绑在一起。



怔忪间,Logan很想吻他。


那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只是嘴唇和嘴唇之间轻微的触碰,就像脸颊擦过脸颊那样,非常轻微的。


Scott听见Logan一直在念自己的名字。


“Scott……Scott……Scott……”


一声,一声,最后夹杂着哭腔。


Scott忽然很想知道Logan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也许那和自己有关?否则他不会对自己时冷时热,不会用温柔的眼神看他却说出令人难过的谎话;否则他不会用那种……令人心碎的语气念出自己的名字。


他似乎在一夜之间苍老。


Scott知道,只有Charles能给他答案。






020.





宿醉之后,Logan被Scott拉着去出任务,这很奇怪,在逆转多次的时空中,Logan从来不记得还有这么一项任务。


他问Scott,Scott却缄口不言,神秘兮兮地,Logan忍不住猜测,难道是他逆转未来引起的变故吗?就像蝴蝶效应那样?


Logan心生警惕,小心翼翼地跟在Scott身后观察着人群,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让Scott再次踏上死亡这条路。


“Logan。”Scott扯了一下Logan的袖子:“你太紧张了,看起来很奇怪。”


“我才没有。”Logan嘴硬。


“我们得隐藏身份。”Scott说,“普通人不会用狼搜寻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别人。”


Logan缓和半分,安静地跟在Scott身后,手指在发间快速穿插了一下。


Scott的举动很反常,Logan记得有一次他回到过去,和Scott一起去接Leah的时候他们如果一次游乐场——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Leah在玩,他们在一旁看着。但现在,他和Scott两个大男人,没有小孩,来游乐场会不会太幼稚了?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Scott没有回答,买了两张摩天轮的票。


“Scott?”


Scott回了Logan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找到目标了吗?”


“找到了。”Scott说,摇摇手中的两张卡片:“现在,我们先把这个用掉。”


之后他们坐了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旋转木马,还去了鬼屋,Logan注意到Scott最喜欢的项目是旋转木马,玩这个的时候他嘴角挑起的弧度最高。



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Scott的手臂搭在Logan身上,Logan揽住Scott的后腰,Scott十分开心,笑容灿烂。


“任务结束了,回去吧。”


Logan愣了一下,快步跟过去。






021.





Logan,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记得我曾经说过吗?X战警的队长绝不会放弃他的每一个队员,其中当然包括你。


        你救过我一命,Logan。我知道你忘了,别在意,我只是想说,现在我们扯平了,你没有欠我的。从来没有。


        我从教授那里得知了一切,别怪教授,是我求他的。九十九次了,Logan。你应该明白了吧?这是宿命——不管过去、现在、将来,不管你于时空之中穿梭多少次,宿命是无法改变的——我知道你不信命,我也不信。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这是我注定要承受的结局,我接受它。我接受它,毫不迟疑、永不后悔。


        别再继续了,答应我这将是最后一次,我恳请你。放弃吧。


        最后,以朋友的身份,我要求你: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宽恕自己。千万千万。        


                                                 Love,(划掉)    Scott.








022.





Logan把照片和信重新封好,与那颗红色石头在一起,放在胸口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为了让Kitty答应自己最后一次的请求,Logan戒烟戒酒,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三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听从嘱咐。


三天。他将Scott留下的信默念了一遍又一遍,记住了每一条由Scott·Summers勾勒出的痕迹,黑色字母在他的脑海中流淌、破碎、复合、重组。


Scott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Logan一起完成那个本不存在的任务的?他愤怒吗?伤心吗?后悔吗?


遗憾吗?


Logan闭上眼睛,他愿意答应Scott最后的请求,如果下一次依然没有成功,他会放弃。他选择放弃,百般留恋、千分不舍。但是放弃之前,至少要让一切回归正轨,把他带给Scott的本不该存在的伤害、痛苦和踟蹰统统抹去,让Scott的一生变回本来的样子。


握紧那颗温热石头,Logan想起那个被永远定格的笑容,心跳的声音愈发清晰——


Love Scott。


非常、非常。






023.




【逆转:第一百次】




Logan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经过了这么多,再次和Scott回到原始相处模式,Logan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Scott拳头砸到自己骨头的力度。怀念Scott的笑容和他的一切。


最后的一次机会。


Logan推敲出无数可能性,又把这些一一否决,喷涌而出的种种念头几乎要撑爆他的脑袋,Logan喝下一杯酒,吐出一个脏字,转身离开了酒吧。


“你需要另外一个‘自己’,老兄。”有人对他说:“就像我一样,一个脑子里有三个嘴巴在讲话。”


Logan转过头,看见了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衣的男人,背后插着两把长剑,伸出与身体极度不和谐的婴儿一般大小的手掌跟他打招呼。


“嗨~~”


……





024.




这就是唯一的可能性了,Logan想。


Logan把雇佣兵领回了学校,在Charles的书房密谈了一个下午。最后,Charles叫来了Scott,决定告诉他所有事情。


不同于Scott从Charles那里得知的“真相”,这是第一次,Scott和Logan面对面地,接受Logan的每一丝情绪。


一切很安静,除了雇佣兵每隔一秒钟要发出的几百种感叹词以外,Scott所能听到的所有声音,全是Logan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他的悲伤、他的哭泣、他的哀求、他的破碎的希望。


所有的情绪。Scott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跑出来,在没有任何遮蔽的脸庞上流淌,他再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那些咸咸的叫做泪眼的小东西出卖了他。


“别再这样,Scott。”Logan哽咽着说。


——别再推开我,别再让我经历那样的绝望,别再留下我一个人。别再这样。


Charles和雇佣兵离开了。


良久,Scott终于抬起头,露出被泪水覆盖的整张脸,模糊不清的说:“我能看看那张照片吗?”


照片里的Logan,即使是微笑着的,神情依然流露出悲伤。


——那不是因为伤心而悲伤,是因为绝望而悲伤,为无法改变的绝望的未来而感到悲伤。


Scott忽然紧紧抱住了Logan。






025.



【尾声】




一秒钟。一分钟。一小时。


Logan在时空中穿梭了一百次,终于求得了一秒钟的奇迹。这一秒钟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在那漫长而短暂的一秒钟里,Logan几乎是大笑着倒在Scott怀里,望着那个人焦急无措的脸,感到无比的心安。他的伤口不断的淌出鲜血,眼睛却亮的吓人,瞬间点亮了Scott内心一片漆黑的原野。


Logan答应Scott要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努力地活下去,他用生命做出这个承诺,也用生命实现了他——当然,也多亏雇佣兵身体里的自愈因子帮忙,在Logan的自愈因子与那可恶的药剂打架出于劣势的时候挽救了局面。


Logan睁开眼睛,再次见到Scott的那个瞬间,在他心底不断盘旋的蜜蜂、蜻蜓、无尾鱼统统不见了,只剩下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即使他看不见仍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Logan捧住Scott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曾说过你像一颗冰冷的石头——那都是谎话。现在,我将这颗真正像你的红色石头送给你,连同我的心。”


请收好了。








-END.-


会用电脑重新排版的,细节也会修改。


爆肝了,躺倒。


【盾冬/锤基】爱情重组9


前言:巴基和洛基在一次相亲后谈恋爱了,他们发现自己的爱情需要重组。



1.



这个周五的早上,巴基接到了一通电话,浣熊先生——也是巴基书店唯一的助理——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请假一周,这意味着在这一个星期之内,巴基得自己看店了。

浣熊先生和巴基在一个贫穷的小国相遇,他们同时看中了一把狙击枪,巴基认为这把枪的型号很像美国队长在二战时的助手詹姆斯——也就是后来的冬日战士——常用的配枪,他决定买回去送给史蒂夫做生日礼物,但一个自称火箭浣熊的家伙也看中了这把枪,巴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买下来。

也是由于这把枪,火箭浣熊从那个小国一直追到纽约,并要求巴基无论如何不可以把它送给别人,直到他攒够钱把它买下来为止。

巴基最终为史蒂夫挑选了其他礼物,把这把枪锁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浣熊先生第一次来到纽约,他脾气火爆,年纪又不大,很少有人愿意聘用他,巴基只好请他做在自己的书店里做事,每个月支付薪水。即使如此,火箭浣熊的臭脾气依旧吓跑了不少客人。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臭屁又自大的浣熊先生要请假了。

巴基磨蹭到九点钟左右才出门,临走前洛基还嘱咐他不要忘记今晚的约会之夜。巴基应了一声,忽然想到史蒂夫今晚约自己去看他“最喜欢的“机器人漫展,觉得十分为难。在巴基的记忆中,史蒂夫一直对机器人不太感兴趣,他只是想破坏自己的约会,就像索尔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缠住洛基一样。

查尔斯的出现简直是意外惊喜,巴基想。




2.




“所以说你有个德国男友?”洛基问。

“是前男友。”巴基纠正,换来洛基一个白眼:“他们分手了。”

查尔斯放下手中的茶杯,无所谓地点点头。他有一双美丽的蓝眼睛,纯净而深邃,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微笑的时候挂着散漫的温柔。

巴基很同情查尔斯的遭遇,洛基则认为查尔斯是脱离苦海。查尔斯对此不置一词,眼神在巴基和洛基之间飘来飘去。

“请恕我无礼。”他说,轻笑了一下:“你们不是真正的情侣,我猜。”

巴基瞪大了眼睛,突然之间,他想到查尔斯说过自己是泽维尔大学的心理学教授,那他一定很擅长捕捉人们的心理,这就和把手伸进口袋一样简单。查尔斯是第一个看出他和洛基之间真正关系的人。

“这的确很无礼,查尔斯。”洛基讽刺道:“除非你认为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客就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是合理的。”

查尔斯歉意一笑,没有否认洛基的话。他已经从巴基的反应得到了答案,此刻再与洛基争辩便毫无意义了。不管这二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都必须尊重他们。

“我想,你是对的,这样的确不合理。”查尔斯说,“再次抱歉。”

洛基的神色缓和下来。

巴基倒是觉得把真相告诉查尔斯也无所谓,反正史蒂夫和索尔也不会知道的,他只是没想到在短短的一天时间,查尔斯已经把他和洛基看破了。

巴基犹豫了一下,看向洛基,后者耸耸肩。

“好吧,你是对的。”洛基飞快地说,他指指巴基:“我和他,我们的确是假冒情侣。”

巴基点点头,尽量选择不那么引人误会的词汇告诉查尔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洛基在一旁无聊地把玩自己的头发,时不时反驳巴基的话,他认为错误的形容将会损伤他的名誉,这是原则问题。

查尔斯了然。

“情侣之间的相处不是这样的。”查尔斯眨眨眼。

真正的爱人的眼神,不仅是慈悲、热忱、小心翼翼的占有,默契、隐忍、无所不在的温柔;真正的爱人的眼神,应该是这些情绪的总和。

这些也许只有经历过爱情的人才能明白。

话题终结于此,谁都没有再提。一刻钟后,也许已经过了半小时,查尔斯主动谈起去年开始风靡全美的系列漫画,他称赞史蒂夫·罗杰斯为近年来最了不起的人物,因为他构造了一个宇宙。

洛基冷哼一声。

巴基面露喜色,查尔斯对史蒂夫的赞誉使他非常开心:“也许你愿意和他当面聊聊,和史蒂夫,我想他会非常愿意的。”

“可以吗?事实上,我很乐意。”

“当然可以了。”洛基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坐在你面前的这位巴恩斯先生可是‘著名的’史蒂夫·罗杰斯的最好的朋友呢。”

“棒极了。”查尔斯笑道:“我有个不错的点子想和罗杰斯先生谈谈,关于漫威宇宙,我想他会感兴趣的。”

查尔斯和巴基、洛基分享了他关于变种人的一些设想。早在很多年前,查尔斯做基因变异课题研究的时候这些想法已经逐渐成型了,但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些想法转变为易于被人们理解的通俗事物,直到“漫威宇宙”这一概念的出现,给了他灵感。

查尔斯有种预感,如果能把这些想法融合进漫威宇宙里,那么关于基因变异的话题一定能引起大众的广泛关注。

三人面面而视,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兴奋。




————————————————

TBC.

* 赶在跨年的最后一小时。

* 以及,这算不算日更?(依旧短小。




【盾冬/锤基】爱情重组8


前言:巴基和洛基在一次相亲后谈恋爱了,他们发现自己的爱情需要重组。



1.



巴基对钢铁侠的崇拜之情幻灭了。

这是托尼始料未及的。原本,在这次不那么愉快的见面之前,托尼只是听史蒂夫提起过,他有个各方面近乎完美的哥们,而他这个完美的哥们对钢铁侠怀有憧憬,托尼认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直到十分钟之前。

一个趾高气昂的黑发男人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托尼认识他,洛基·奥丁森——模特界的宠儿,喜怒无常脾气极差。托尼怀疑他能在模特圈里立足全都要归功于索尔的暗箱操作。洛基身边跟着一个安静的棕发男人,发梢微卷,湖绿色眼睛,脸有点圆。但很快,托尼认出这是几分钟前楼下的四大主角之一。

二人破门而入后,紧接着史蒂夫和索尔也赶到了。

托尼感到那个棕发男人——也许应该称之为史蒂夫的完美的哥们——正在打量自己。

“咳。”托尼试图说点什么,他向来是个善于活跃气氛的人。但随之那个史蒂夫的一点也不完美的朋友的举动打乱了托尼的计划。

他一点点地挪到史蒂夫身侧,小心翼翼地用‘一点也不’失望的语气说:“他看起来不像钢铁侠那么······高大。我不知道,史蒂夫,你的漫画里有给出钢铁侠的真正身高吗?”他边说边用不确定的眼神望着托尼。

洛基在旁边发出“嗤”的一声。

“没有,巴基。”史蒂夫小声说,“基于托尼本人的要求,没有。”

托尼忍住将这几个人赶出门的冲动,黑着脸说:“很不忍心打断你们,伙计,但是我得说,我能听到。”

史蒂夫脸色发红地站在原地,而巴基正在努力补救,于是他指着洛基,说:“别误会,钢铁侠先生。事实上,我的意思是你只比洛基矮一点,要知道,他和他哥哥一样都是巨人的身材,很少有人能长到那么高,史蒂夫也是,他也很高。我是说,他们都很高。我和你一样,钢铁侠先生,我没那么高。”

哦,托尼面无表情地想,这安慰简直成功到家了,他现在真的感觉好了不少。

“你说呢,史蒂夫?”

“嗯,我想是的。”史蒂夫说:“别灰心巴基,你也很高,只比我矮了两厘米,要知道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才刚刚到你的下巴而已。”

史蒂夫这么说完,看到巴基正在拼命向他努嘴,于是接着道:“没关系,托尼,他们都不知道钢铁侠的具体身高,那些粉丝朋友们。”

“没错,钢铁侠先生,你的粉丝们不会知道他们的偶像是一个类霍比特人。”洛基扬声附和。

如果托尼真的是钢铁侠,那么他现在早已经用掌心炮将这几个讨人厌的家伙轰出去了。但托尼不是,所以他只是让助理将他们“请”了出去,并禁止他们出现在斯塔克大厦——直到他消气为止。


这次见面来的太过突然,而且不怎么愉快。巴基一直在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惹火了托尼:洛基告诉巴基不用担心,因为他的确把托尼惹火了,否则他们不会被赶出来;史蒂夫则认为托尼会原谅他们的,他还觉得惹火托尼的不是巴基,而是洛基,他不该笑的那么放肆,还对托尼说出那些话——这是挑衅;索尔却坚持认为一切都是巴基的错,并开始喋喋不休,劝告洛基离巴基远一点。

无论如何,巴基对钢铁侠的崇拜之情幻灭了。




2.




半个月后,由于斯塔克集团新智能产品推出的宣传问题,巴基还是和洛基一起被邀请到了斯塔克大厦。

这让巴基终于不再纠结于托尼是否愿意原谅他的无礼。

巴基的生活回到正轨,陪伴巴恩斯太太、和史蒂夫吃饭、偶尔去自己的书店逛逛、跟洛基约会。洛基坚持认为情侣之间的约会是很重要的部分——比和所谓的朋友一起吃饭重要多了,不同于刚开始的尴尬别扭,巴基现在已经越来越能从“约会”中找到乐趣,而巴基不得不承认的是,洛基是个还不错的人,他们两个很合得来。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契约男友的基础之上,巴基知道,他相信洛基也很清楚,他们的生活仍然建立在谎言之上,而谎言一旦被戳破,其结果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

巴基很庆幸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这或许和洛基坚持每周五雷打不动的约会之夜有关。

今天,巴基不得不打破这个惯例了。

早上的时候,巴基巴基在书店里遇到了一个人,他们很投机,几乎不间断地从白天聊到了晚上。巴基决定邀请他参加自己和洛基的约会之夜——现在巴基将它更名为聊天之夜——巴基确信洛基会满意他这个决定的。

毕竟,查尔斯是个很有趣的人。



——————————————

TBC.



·  终于,我码字了,依旧短小。

【炎崖】心火


双箭头,一发完。写这段的时候看到第六集,和新更的几集会有所出入(应该),不影响阅读;一切与剧中、原著不符的东西都是我编的。

雷者慎入。






像一团透明的火焰,林修崖想,看起来温和无害,实则焚烧一切,毁天灭地。

萧炎就是这样的人。




林修崖揉着肩膀走进来的时候,虎伽和昊天正在收拾房间,那凌乱的程度比前几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像是要给谁个下马威似的。

今天是萧炎结束禁闭的日子。林修崖望见他的床铺上露出一双长腿、上半身子藏在棉被下面,心里了然萧炎这是在生闷气了,便放松身体轻声走过去。

“喂,萧炎。”林修崖拍了一下萧炎肩膀的位置,掀起棉被的一角,发现萧炎的额头上果然浸上了汗意:“别睡了,走,请你吃好的。”

“走了虎伽,昊天,这些东西不要了,咱明天买新的去。”林修崖挤挤眼,看着虎伽和昊天目瞪口呆的苦脸,做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萧炎把搭在额头上的手臂垂下,翻了个身:“你们去吧,我不饿。”

“那哪行,这顿饭你才是主角。快走吧,就当给兄弟们个借口,开开荤。”

林修崖强行把萧炎拉下床,龇牙咧嘴地叹气。

“你可真重。”




他们挑了一家最热闹的馆子,三五成群,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慕名而来的新生,老生们都坐在二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他们的高贵。

“大家尽情吃,今天我请客。”林修崖拍着胸口说道。

能量符是林修崖新弄来的,付出了一点代价,不过这事可不好让萧炎知道,否则以他的性格,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这口气林修崖也咽不下,更别提昊天和虎伽,只是萧炎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又常常被韩枫葛叶针对,日子已经很难捱,他们也不能再给他找麻烦,只好先瞒着。

昊天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修崖,虎伽推了他一下,意思是萧炎还在,教他收好表情。

只是萧炎又如何不明白。

不多时,萧薰儿来了,也带了些能量符,说要给萧炎接风,林修崖没同意。萧薰儿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林修崖是知道的,莫说萧炎心疼,他们也觉得难受。

萧炎不忍心拂了他们的好意,这顿接风宴吃的还算欢快。晚些时候,虎伽染上轻微醉意,半撑着靠在昊天身上。

月光悄悄溜进来,照亮窗前的一角,纱幔被风催动,发出簌簌声响,已是深夜。他们互相搭着肩膀,缓慢踱回宿舍。

一天就这样过去。

他们回到宿舍,各自躺回床上,闭着眼睛,然后入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炎有些醉了。

他来到纳戒里,药尘笑嘻嘻埋怨他没给自己带瓶好酒,只顾自己开心。

萧炎哼了一声,将怀里的一小瓶酒丢过去,接着躺在地上闭眼,保持着睡眠的姿势。

他为何而来。萧炎想。曾经他是为了再也不用任人欺凌,为了替自己、替父亲更替萧家争一口气;后来他是为了药老,为了母亲,为了正义。

他因此而来。

可如今,他依旧被人欺负。不仅自己被罚禁闭,兄弟被人殴打,连薰儿都难得快乐。


“我要变强。”萧炎说。

药尘喝下一口酒,轻轻摇晃酒瓶,看萧炎的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无奈和心疼,心疼他依旧瘦弱的肩膀,背负的重量却实在太多。

“强者之路漫漫,这孤寂,你可要忍住了才好。”





在迦南学院的时间过得很快。

短短半年,萧炎已经从一个初出家门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令人心安的坚实依靠。

炎帮建立之初,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药帮、白帮,和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不断地挑战滋事,除此之外,更有葛叶和韩枫没完没了的试探和打压,最后都被萧炎一一化解了。有些是四两拨千斤,有些只能硬抗,这其中的艰辛,林修崖等人看的一清二楚。

炎帮走到今日这般壮大,实属不易。

但也并非仅是如此。

比如韩闲,比如柳擎。

林修崖总觉得,如萧炎这样的人,定然没有人能抵挡的住他的魅力。

像一团透明的火焰,焰心藏着热烈的温度,外表却那么柔软,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




又一个春天,学院在新生中选拔了一批优秀学员,进入魔兽山脉试炼。萧炎、林修崖、萧薰儿、昊天、虎伽五人均在入选之列,韩闲和柳擎则留在炎帮坐镇。

魔兽山脉神秘又危险,阳光稀疏寥落,魔兽行踪隐没,即便是他们五人同去,林修崖熟悉魔兽山脉的地形,暗中又有药老坐镇,萧炎也丝毫不敢怠慢。

晚上的时候,他们会分开守夜。虎伽和昊天守上半夜,萧炎和林修崖守下半夜,萧薰儿是女孩儿,则可以睡个安稳觉。

其实魔兽山脉里面夜晚和白天几乎没有差别,只是他们必须定时休息,调整自身的最佳状态,以应对各种潜伏的危险。

他们在魔兽山脉中穿行了三个月,有时候会分不清白天和黑夜,魔兽的嘶吼声终日贯穿双耳,永不疲惫似的。三个月来,几乎每个人都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好在他们丹药充足,没有什么大问题。是以这三个月虽然艰苦,他们的修为却足足提升了二阶不止。

但林修崖还是觉得,他和萧炎之间的差距更大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在丛林深处,架起一小片篝火,赤红色的火焰灼灼燃烧,四周很静谧,也许不远处便潜伏着未知的凶兽。

这是下半夜,萧炎和林修崖正在守夜,他们躺在两根相隔极近的侧枝上,肩膀抵着肩膀,从树叶的缝隙里能瞧见星星,比树下的篝火微弱许多。

林修崖你一次听萧炎讲起他和纳兰家族的纠葛。

连带着葛叶对萧炎的处处刁难,他也一并懂了。

“我相信你。”林修崖说,眼睛亮晶晶的。

他想不到这个世间上究竟有什么是萧炎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不知从何时起,他对萧炎的信任已经这样深刻。

仿佛生而如此。

自认识之初,他便忍不住去追随萧炎的脚步,不自觉地收敛自身的锋芒,全心全意地信任萧炎。他总是跟在身后看着萧炎的背影,坚毅、挺拔、清瘦,永不屈服,但是越走越远。

远如星辰,林修崖想,你能看到它,仿佛伸手可及,却相隔万里。

他和萧炎之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过,在昏暗稀疏的星火里,轻薄地如同一个梦。





萧炎在一个秋天的黄昏离开,毫无征兆地。

他们没有说再见,似乎这原本就是一件再平淡不过的小事,甚至不需要告别。

后来的一些事情,断断续续,大多都是从米腾山口中得知的。

又半年后,萧薰儿也离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萧炎是家中逢变,所以才中途离学,总有归来之日;只有林修崖知道,他是被血宗的人追杀,不得已而远遁。

林修崖开始拼命修炼,焚天练气塔几乎成了他另一个宿舍,炎帮的兄弟送去的吃食,放到冰凉也无人动弹,虎伽恼他数次,终于在林修崖多次进阶后闭了口。

这极大地鼓舞了炎帮的成员,焚天练气塔各层几乎被他们占满了。

直到两年后的某一天,林修崖才破天荒地走出枯坐了几个月之久的修炼之所,买了一大瓶酒,叫上昊天他们,在宿舍痛饮一场。

“敬萧炎。”他突兀地说。


那天林修崖喝醉了,抱着瓶子里的最后一点酒,和衣躺在宿舍的房顶上。

月光温柔倾落,繁星漫天,林修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魔兽山脉,星光微弱渺小,风声细细。

现在萧炎做到了他当年的宣誓。




他们第一次重逢,是林修崖于迦南学院毕业的最后一年。

萧炎回来了,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突然。

但他们真正重逢的时间其实很短暂,不过数月,便再次各奔西东。

临行前,萧炎送了他们不少旁人花大价钱也求不来的高阶丹药,约好三年后再见面。


刚回魔兽山脉的一段时间,林修崖很兴奋,见到亲人的欣喜之情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离别的无奈和伤怀。

只是暂时。

他曾经把相聚和离别看的很淡,以为人生如此,聚散无常;现在却半分不敢这样想,他第一次品尝分离的滋味,才发现原来不知归期的牵挂使人这样惶然,无所适从。


这个世间,追随萧炎的人何其多。林修崖想。可他甘愿追随的人始终只得萧炎一个。

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三年之约未到。

两年后的一个冬天,魂殿的爪牙对迦南学院发起突袭,米腾山和若琳等人被韩枫控制,迦南学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历届收到消息的毕业学员,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林修崖到的时候,正是战争最惨烈的时候,鲜血覆盖了整座学院,远处形成了一大片血染的火烧云,黄昏来的很急。

虎伽和昊天已经负伤,林修崖和韩闲等人组织炎帮的兄弟在塔下构筑了一道防护墙,周围是其他苦苦支撑的战士们。

这场战争一直到萧炎来了才彻底结束。萧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重伤了魂殿带军的头领,这才消弭了持续几天几夜的血战。

林修崖眨眨眼,再次看到透明的火焰,日复一日地燃烧。





“这次的目标是生灵之焱。”萧炎说道:“此行太过危险,如果出什么事,你们马上撤退,不要犹豫。”

四人重重点头,五人小组才正式踏上征程。

萧炎默默叹气,不知他说的话这几个人有没有听的进去。

萧炎望了林修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们接连找了三个月,最终于神农山的一座断崖处发现了不寻常,萧炎在药老的指导下成功接近了生灵之焱的隐匿之地,林修崖四人则留在不远处策应。

萧炎忽然有点后悔带着他们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本该独自前来的,事实上,原本萧炎打算找到生灵之焱以后再赴三年之约,没想到迦南学院突逢巨变,萧炎只好改道而行。

异火的吞噬比想象中还要久,生灵之焱虽然破坏力相对较小,但是生命力旺盛、灵智极高,收复起来同样困难重重。

直到一个月后,萧炎才完成了异火吞噬,走出神农山,经由生灵之焱温养后,萧炎的精神力益发充沛,焚决也再次进化。



那是萧炎第三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他出关后一天,林修崖和萧薰儿才从断崖一侧赶过来,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十分狼狈,尤其是林修崖,左臂还有未干的血迹,昊天和虎伽则失去踪影。

“你入关后不久,附近有魂殿的人出没,好像也是为异火而来,为了不让这些人发现发现你闭关的地方,我们分成两路引开了他们,现在昊天和虎伽还没回来。快走吧,萧炎,这里不安全。”林修崖飞快地解释。

他们开始奔逃,为了活命。

萧炎本以为以他现在的修为,至少有一战之力,直到真正面对对手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原来境界的完全碾压,是再多的强大手段也无法弥补的。

放眼整个大陆,魂虚子的修为都是顶尖之人,即便是吸收了生灵之焱的萧炎,也只能狼狈退走。

他们就这样一连逃了数日,偌大一个神农山,却无一处立足之地。

萧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强大如魂虚子会不会发现纳戒中的秘密,如果他们躲在纳戒里,药老的踪迹会不会被发现,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最终是林修崖替萧炎做了这个决定。他打昏了萧炎,把他交给萧薰儿照顾,然后换上萧炎的衣服,朝着相反的方向引开了追兵。

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我林修崖,却不能没有萧炎。

只有萧炎能替我父母报仇。

然后他走了,没有回头,仿佛身后只是一片虚无,前方的路永无尽头。



林修崖没有死,魂虚子找到了藏有生灵之焱那出山崖,异火榜排名第五的吸引力比萧炎身上带着的青莲地心火的吸引力更大。

后来他被魂殿的其他人追到了另一处山崖,翻身跳了下去,被躲在崖下的昊天和虎伽救走。

林修崖受了重伤,他们一路往南逃兜兜转转停在了最南方的一个小镇。又数月后,林修崖的伤势见轻,斗气却始终没有回复如常,萧炎也一直没有消息。

三人离开小镇,回到加玛帝国。




三年又三年,时间就这样过去。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六年之久。自神农山脉后,萧炎一直被魂殿的高层追杀,林修崖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迹。

大部分是道听途说,真伪难辨,可至少他知道萧炎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人,林修崖想。

林修崖没有再去找萧炎,他现在几乎找不到任何去寻找他的理由,他只是喜欢打听萧炎的消息,真真假假,日复一日,就这样完成他和他的历险。

他曾经以为萧炎远如星辰,后来才发现萧炎比星辰还要遥远。星辰看的见,距离始终那样远;而萧炎看不见,距离却越来越远。

他的火焰是透明色的火焰,握住会焚化掌心,散开再无踪迹。


林修崖本以为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永远只能用来怀念的友情,和无法言之于口的诉求。

再后来,萧炎在某天夜里出现,黑衣黑发,眉目修长,他们并肩坐了一夜,星辰亮的发烫。

临走前,萧炎用生灵之焱驱散了多年前神农山虚无吞炎的子火在林修崖体内留下的暗伤。



林修崖这才明白,原来有些感情不用诉诸于口,也不必刻意寻求一个答案。

萧炎不来找,是害怕无力保护;他不去寻,是为了不必拖累。


下次见。萧炎说。


下次再见,他们用了四年。

远征魂殿的序幕已经拉开,萧炎成为了所有人的希望,像一种宿命,林修崖和虎伽昊天则是永远追随着他的人。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五个人,到后来的炎帮,到如今的整个大陆。

他们耗费十几年去完成一个复仇、一次正义,剔除黑暗,迎回光明。这样庞大的代价。

一切尘埃落定时,众人如潮水般褪去,晴光普照,清歌不歇,万物奇迹生长。

只是他心中的火焰,烈烈燃烧,永无熄灭之日。
























(完.)


又一个北极圈…

【盾冬/锤基】爱情重组7


前言:巴基和洛基在一次相亲后谈恋爱了,他们发现自己的爱情需要重组。





1.





约巴基无数次未果之后,史蒂夫收拾好破碎的心情,决定去干点正事。

美国队长、钢铁侠、雷神漫画接连出版以后,史蒂夫·罗杰斯这个名字迅速火遍全球,在整个欧洲掀起了一股浪潮——这是史蒂夫始料未及的。

托尼为此找了史蒂夫不少次,希望和史蒂夫谈谈关于“钢铁侠”这一角色的后续发展,他又想到了不少绝妙的点子。但都被史蒂夫以没时间拒绝了,为此,托尼还孩子气地跟史蒂夫冷战了好几天。

情场失意之后,史蒂夫围绕着巴基转的世界骤然减速,痛定思痛,史蒂夫和托尼打了一通电话,表示要和托尼谈谈他关于“钢铁侠”的构思。

当然了,如果托尼能给提供他一些如何打跑小三拯救迷途爱人的技术性指导的话,史蒂夫无疑会更开心。


如果史蒂夫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是说如果,如果史蒂夫可以预知未来,他绝不会在今天来“拜访”斯塔克公司,绝不。

史蒂夫愣在原地,好看的眉毛聚拢在一块,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巴基穿着一身酷到飞起的黑色作战服,左臂被泛着冷光的金属臂包裹着,半蹲下身子亲吻洛基的手背,说着“at your service, always.”,神情无比虔诚,像一个信徒;底下是一片忽明忽暗的闪光灯,他们争先恐后的记录这着一刻。

史蒂夫觉得自己破碎的心脏已经化成齑粉,随风而逝了。直到索尔气冲冲地冲到台上把巴基推开,气急败坏地冲着他吼叫,史蒂夫才缓过神来,冲到巴基面前把他和索尔隔开,并用不输索尔的气势狠狠地吼了回去。

他受不了有人在自己面前对巴基大吼大叫。

底下的灯光闪地更欢快了。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吾友?”索尔惊叫。

史蒂夫还记得那天他在星爵俱乐部遇见索尔,索尔喝醉了一直在骂一个“抢”走了他弟弟的家伙,难道索尔口中的那个混蛋就是巴基?

怎么可能,巴基明明才是被骗的那个!

托尼站在楼上,看着被聚光灯环绕的四个人,用力拍了一下手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哇哦。”




2.




洛基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不耐烦地拍打这着自己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巴基则显得有些不安。

“洛基,你答应过我,不会拍一些‘不三不四’的广告。”索尔打破沉默,“这是怎么回事?”

洛基冷笑一声,揽住巴基的肩膀,声音尖锐:“我跟我亲爱的男朋友拍广告,不牢你费心,哥哥。”他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注意你的措辞,索尔。”史蒂夫僵硬地说,他的心情很不好,巴基亲吻洛基手背时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循环回放,如同烟火落下的灰尘落在眼睛里,那么的刺目和疼痛;而他甚至找不到借口去质问。可即便如此,史蒂夫依旧无法容忍任何人对巴基说出任何不敬的话语。因为他是巴基·巴恩斯,而他是史蒂夫·罗杰斯,这就足够了。

“你必须冷静下来,否则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史蒂夫皱起眉头,站到巴基另一边。

巴基下意识地想远离洛基,被后者制止了。

“天啊,史蒂夫。”索尔惊叫,从沙发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管怎样。”史蒂夫说,“谁都不能做对巴基不好的事。”

洛基闻言看了史蒂夫一眼,眉尖轻挑,史蒂夫的反映显然超出他的预料了。事实上,洛基也没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他只是应邀为斯塔克集团拍个广告而已,至于巴基,他是真的来玩的——以自由个体的身份。

这简直比莎士比亚的剧本还要戏剧化,洛基想。

索尔瞪大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震惊地望着史蒂夫。史蒂夫抿紧嘴巴,轻轻点头。

是的,巴基。他身后的人、来不及告白就失去的人、他守护半生还将继续守护下去的人。

他用生命和意志深爱着的人。

索尔沉默了,早在军校的时候他就知道史蒂夫有个还未告白的爱人,史蒂夫把那个人看的很重要,即便在最难熬的日子也坚持每天写一封信给他,即使那些信好多都没办法及时交付到对方手里。

如同他对洛基。


“史蒂夫。”巴基轻拍了一下史蒂夫的胳膊,夸张地笑了一下:“你太紧张了,哥们。奥丁森先生只是天生嗓门大,我们得容忍他这个。”

“巴基。”史蒂夫叹气。

史蒂夫见过巴基的每个样子,了解他每个笑容背后隐藏的真正情绪,他能感觉到巴基现在的不安。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史蒂夫说。

是的,我会。巴基旋即笑了,踮起脚揉乱了史蒂夫金色的头发,掌心毛茸茸的触感让他觉得安心极了。是的,我会,他想道。

“好吧,史蒂夫。”索尔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冷静下来了。你能带你身后的……巴特先生离远一点吗?我得和洛基谈谈,单独。”

“他叫巴基。”史蒂夫板着脸纠正:“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史蒂夫实在不敢相信,索尔到现在还能记错巴基的名字。


“没什么好谈的。”洛基嗤笑,黑色发尾在空中打了一个圈,绿眼睛弯成一条线,懒散地靠上巴基一侧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我和我男朋友拍了斯塔克最新推出的机器人宣传广告。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没什么好解释的。巴基表现的很好,斯塔克先生很满意,希望下次还能合作,就这么简单。”

“是这样。”巴基点头。

索尔和史蒂夫却没有轻松半点,这只能说明洛基和巴基的关系很好,感情很稳定,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得去找托尼了。”史蒂夫说道:“你想跟我一起去吗,巴基?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见到‘钢铁侠’。”

巴基的眼睛瞬间亮了,显然他被史蒂夫说动了。

“我也去。”洛基说道,拽着巴基的袖子率先走了出去。




















TBC.

【火箭星】幸存之人

1.




Rocket很少见到臭屁如Peter·Quill露出那样的表情,脆弱、疼痛、绝望,悲伤、悲伤、悲伤。

漫天流光和烟火在宇宙中炸开,四周围满了掠夺者们的飞船,他们正在为那个最伟大的“父亲”举行葬礼。

Peter·Quill的父亲。

Rocket没办法安慰Peter,他感到自己的胸腔同样被巨大的悲伤填满了。如果悲伤也有体积,那他么早已被淹没,翻滚的洪流会将坚固的飞船冲垮,而Peter和他会是最先溺毙的两个人。

那似乎也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掠夺者的飞船渐次远去,Peter安静地转身,坐在飞船的某处角落里听着歌发呆,Rocket看了他几眼,眉毛耷拉下来,怪异地骂了几句;随后他起身,拿着零散的工具去修理毁坏的设备。

Yondu的牺牲,使这个曾经充斥着怒吼叫骂声和黄色笑话的飞船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数月后,银河护卫队开始了新的旅程,他们依旧会接危险的任务,并且每次都完成的很漂亮。Peter始终揣着他的新随身听,走哪听哪,现在他看起来没那么孤独了,至少Groot总会和他一块跳舞。

尽管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舞伴,Peter想,谁在乎呢。

所有人都以为Peter·Quill已经从Yondu离去的阴霾里走出来了,他变得更成熟,也拥有了那么多的爱,就好像Yondu从未离开一样。

除了Rocket。





2.




是一天晚上,众人都睡下了,Peter握着他的随身听躺在飞船的尾巴上发呆,脚尖时不时地晃动一下,胸膛微微起伏。Rocket走过去,尖利的爪子夺过Peter的耳机,戴到自己头上。

“From the moment I could talk, I was ordered to listen,

Now there is a way and I know, that I have to go away.”


“That's fucking touching.”

Rocket拍上Peter的脸,毛茸茸的胳膊在Peter脸上蹭来蹭去,龇牙咧嘴地说道。

Peter很想说点什么,比如骂他几句并把劈手夺回耳机的控制权,但他最终没有,只是轻飘飘地踢了一下Rocket的尾巴——这在Rocket看来简直就是挑衅,但他忍住了和Peter对轰的欲望,这没有想象中难,容忍Peter·Quill比Rocket所认为的简单多了。

“我从没有认为Yondu是个好父亲。”过了一会儿,Peter说道,声音沙哑,自言自语似的:“我只认为他是个人贩子,是坏蛋强盗,我以为他只想利用我,却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他真正的想法,如果我能在他身上多花点时间,也许我就没那么想找到那个混蛋父亲了。”

Rocket看了他一眼,神情柔软起来。这并不是你的错,他想说,Yondu从没有怪过你,他爱你,他比任何人更爱你。Rocket拍乱了Peter的头发,耳机从他耳边滑落,Peter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

“我总是抱怨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父亲,却忘了自己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儿子。”

Peter睁着眼睛,星辰在他眼前炸开,无数颗小行星在他们上空疾驰而过——Rocket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飞船的顶盖打开了,陨星如同闪烁的流光飞速划过。Peter眨眨眼,戴上了耳机,手指不听使唤地捏了两下Rocket的尾巴。


“这可真他妈够感人的。”Rocket抹了一把脸,嘟囔道。他没再计较Peter对他的无礼,躺在原处一动未动,眼珠映出流光,悄悄地叹了口气,手掌还放在Peter的头顶上,他没有拿下来。

他们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哨声。





3.




Rocket打开门,揉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逆着光影,他看清了面前的两个男人。

Thor和一个同样健壮的男人站在他门前。Rocket侧过身,邀请他们进来——毕竟眼前的Thor是他唯一认识的朋友了。通过Thor的介绍,Rocket了解到另外一个金发男人叫做Steve· Rogers,Rocket在战场上见识过他的英勇,并钦佩于他和Thor同样优美的肌肉的形状, Rocket忍不住拿它们和Peter略嫌柔软的肌肉做比较,然后悲哀地发现他有些想念自己的手掌拍在Peter身上那样的手感了。

Thor和Steve坐下来,Rocket站在原处没动弹,直接询问问他们的来意。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精疲力竭,呼吸都是沉重的,这Rocket有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Tony回来了,我想,他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Star-lord他们的事情。”Thor说,眼神含着淡淡的悲悯:“I'm sorry。”

Rocket随他们一起去了瓦坎达的议事厅,这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沉重,路上他见到了一排排伤病,还有不少拿着枪的女人在巡视——Rocket敏锐的发现她们手中武器的材质都是数量极其稀少的振金,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他只想尽快找到那个叫Thoy· Stark的男人,问他一些事。

“他们都牺牲了。”Tony说,双手抵住下巴,面上的肌肉强扯了一下,大概是想做个微笑的表情,但是没有成功。

“Doctor strange、Peter(蜘蛛侠)、Star-lord、Drax the destroyer……”Tony看向Rocket,眼里的歉意和悲伤使空气变得粘稠了,这让Rocket几乎窒息。

银河护卫队除他之外全军覆没,这就是结局。

“I'm so sorry。”

Rocket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那个自己的小木屋的,他只记得自己语无伦次地问了Tony许多问题,然后歇斯底里地嘟囔一通,最后在一片悲悯眼光的注视下离开了那里,他得知这一切的地方,他噩梦的缔造之初。

没有人过得好,Rocket告诉自己,伟大的雷神的兄弟和子民都不在了;美国队长失去了他最好的兄弟——他记得那个人曾和自己并肩作战过,他有一条炫酷的左臂和一把百发百中的枪;瓦坎达失去了它的国王;钢铁侠也独自送走了他的战友。

没有人过得好。但他们必须得撑下去。

Rocket忽然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Peter的随身听还在他身边吗?




4.




“Peter!”

Rocket再次被惊醒,粗粗喘气,耳边传来羊群的叫声。他打开小窗,发现草地上坐着几个零星的黑影,Rocket认出了他们。

他走过去,独自一人找了片小草地,躺在那上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随身听,戴上耳机。熟悉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Rocket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又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梦,而且现实的反映。他曾亲眼见着Groot幻化成灰的身影,脆弱地不要风吹就散了,连半根木棍都没有留下。

接着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Rocket拼命地尝试联系Peter,往日那下一秒就气到他跳脚的熟悉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回应他的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死寂。

那是真正的死寂之地,漫长的等待和绝望会压垮每一个人。


Rocket开始整修飞船,瓦坎达的振金和科技帮了他不少的忙,Rocket现在打造出来的飞船比Peter引以为傲的飞船不知道坚固多少倍,他很有自信,如果这时遇到大祭司派来的追兵,他们绝不会像战败的老鼠一样夹着尾巴逃跑了。

可惜没办法和Peter炫耀这个消息,这让Rocket很是寂寞。

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和灭霸——那个比Drax的粑粑还要恶心的混蛋,一切灾难和痛苦的始作俑者——对抗,每个人都在为终极大战的到来做准备。

白天,Rocket总会和他的飞船呆在一块,他又研究出了不少新式武器,在振金的加持下威力大了好几倍。他还准备了一个新的随身听,万一Peter身上的真的不见了,有了这个他们也不用忍受那家伙每天没完没了的唠叨。

晚上的时候,Rocket会做很多梦,多数都是那片漫长的没有边际的黑暗,所以他总是很晚入睡,时常躺在草地上发呆。

流云和羊群是最明亮的背景色,在这之下,每一个黑影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孤独的灵魂。他们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静静缅怀逝去之人,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血肉模糊的腐烂伤口。

有时候Rocket会梦到活生生的Peter,不过多数时间他们都在争吵,Peter总是扬着下巴看他,从Rocket的角度可以看清他呼吸时喉结运动的轨迹,他张嘴的时候眉梢也会悄悄挑起来。

冬天的时候,Peter会有一点小肚子,尽管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胖了,但Peter会坚持说,他只是惧寒,需要积累脂肪,毕竟不是谁都像浣熊一样天生带着一身毛。

为此,Rocket专门发明了一种打在人身上只会痛但不会受伤的子弹,他经常在Peter身上练习,这让他原本就百发百中的枪法更精进了不少。

Peter有时会把Rocket抱在胸前,一边斗嘴一边取暖,他们能这样吵上一整天。

而现在那样的生活却已经越来越远了,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5.




半年后,在所有幸存者的努力之下,地球连同其他星球共同建立了新的防御机制。显然,他们为新一轮的战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Scott也带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他们找到了打败灭霸的方法,至少值得一试。

Rocket提出暂时加入复仇者联盟的队伍,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欢迎。

他把那个为Peter准备的随身听交给了shuri,请她代为保管,将来如果有机会他会回来取,若是没有,请她把它交给一个叫Peter·Quill的男人。

Rocket始终坚信Peter一定还会回来。

临行前,Thor告诉他,他们这一行人,是“未来的献祭者”,是送走末日的战士,也许根本活不到爱人回来的那一天;也许下一秒他们就会死去,连灰烬都不剩;他们可能见不到所爱之人的最后一面,甚至连一句话都无法留下。

Rocket哈哈笑了一声,说反正老子活不了多久,活着是运气,死了也不亏。若是将来能见到那帮家伙,把这英雄事迹讲给他们听,一个个的还不得羡慕死老子。

Rocket穿好作战服,踏上飞船,视线从云层中穿过,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笨蛋Peter。

Peter·Quill,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安分等着,但别跑太远了。

我马上就到。








END.

被一位太太的画安利到,猝不及防进了北极圈。
这对真的太好磕了,有大佬写文吗?

【盾冬/锤基】爱情重组6

前言:巴基和洛基在一次相亲后谈恋爱了,他们发现自己的爱情需要重组。





1.





索尔来到星爵健身俱乐部的时候,史蒂夫正在喝酒,身侧已经摆了十几个空酒瓶,依照史蒂夫的秉性,他向来不怎么喝酒的,即使是他们聚会,也只喝浓度最低的淡啤,这让索尔一度产生了史蒂夫不会喝酒的错觉。

直到有一天,在索尔和托尼的怂恿算计下,史蒂夫面不改色地连吹了三瓶威士忌,索尔才发现他千杯不醉的真面目。

眼下史蒂夫的状况,着实令索尔大吃一惊。

“史蒂夫?”

侍应生给索尔送来一杯威士忌,他们都是这家俱乐部的老面孔了。索尔拍着史蒂夫的肩膀,晃着酒杯喝了一口。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气,酒瓶不一会儿空了。

看来事态颇为严重,索尔想。

“有什么烦心事,老伙计?”

“我失恋了。”史蒂夫幽幽地说,头也没抬,蓝色眼睛里写满了忧郁。

“哇哦。”索尔感同身受地说,喝了一大口酒:“我也是。”

史蒂夫道:“那家伙肯定不是个好人,骗了他。”

“谁说不是呢。”索尔赞同道,“那小混蛋连毛都没长齐,怎么照顾我弟弟。”

“他以前什么都会跟我商量。”史蒂夫继续说:“可是刚才他打电话告诉我,他和那黑发骗子同居了。”

索尔撇着嘴,把手臂搭在史蒂夫肩膀上,招呼侍应生续了一杯酒,忍不住想道,天底下还有比他和史蒂夫遭遇更相像,更可怜的人吗?

“别伤心,伙计。”索尔给了一个史蒂夫我懂你的眼神:“我弟弟也跟别人同居了,我相信他肯定是被迫的,都是那个小混蛋逼他。”

“我可比你惨多了。”索尔边喝边说:“那家伙还骗取了我妈妈的信任,在我面前对洛基动手动脚。”

史蒂夫同情地看着他,转而想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的处境,眉毛皱的更紧了:“那骗子还哄着瑞秋阿姨答应让他们同居。”

“太混蛋了。”索尔大着舌头说,他有一点醉了,头顶的灯光几乎眩晕了他的脑袋:“我得把洛基从那混蛋手里救出来。”

“对。”史蒂夫握紧拳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巴基被别人欺骗。”

史蒂夫放下几乎空掉的酒瓶,猛的站起来,想要跟索尔告别,他迫不及待想要冲到巴基身边,把他从洛基身边夺回来,在巴基还没有被洛基骗走清白之前。

史蒂夫轻推了索尔一下,索尔应声栽倒了。

史蒂夫惊讶地长大嘴巴。





2.





巴基在洛基家里躲了三天没出门,好在洛基家的冰箱够大,食物也充足,才没让他尝到饿肚子的滋味儿。

但家里再怎么舒服,巴基也要闲出鸟来了。

巴基打电话跟洛基抱怨,却被对方好一阵冷嘲热讽,说的语气好像这几天拼命躲着自家大块头哥的家伙不是他一样。巴基挂断电话,把手里丢在沙发上,跑到阳台晃了一会,又做了几百个俯卧撑,在跑步机上跑了俩小时,还是闲的发慌。

肥皂剧又没啥好看的。

巴基扶着墙叹气,对自己当初做出和洛基同居的决定感到痛彻心扉的后悔,要不是那天一时冲动听从了洛基的花言巧语,他就不会“离家出走”,史蒂夫也不用每天无数个电话约他出去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和洛基分手,索尔不会每天来家里敲门给他摆脸色,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

巴基甚至想,如果他那天没去相亲,没有遇见洛基也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外面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巴基面无表情地用被子捂住头,决定无视索尔,他一点也不想再被那个无脑金发男指着鼻子吼了。

“混蛋巴恩斯,赶紧滚过来开门。”洛基大喊,巴基听到Duang一声巨响。

洛基又忘记带钥匙了。

“你还知道回来。”巴基打开门,劈头盖脸地抱怨:“我快被你哥烦死了。”

洛基把手里的行头丢进屋,钻进厨房搜罗了一些吃的,又跑去浴室冲完澡,这才施施然半躺在沙发上,朝巴基投去一个关怀的眼神,温柔道:“辛苦你了。”

巴基觉得洛基可能是被索尔刺激傻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巴基说。

洛基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行了小甜心,快去收拾东西,带你出去透透气。”

“去哪,干嘛?”巴基闻言态度缓和了一点。

“去了你就知道了。”洛基催促:“你不是正被那位金发大块头先生纠缠么,正好出去躲躲。”

巴基沉默了一秒,转身返回自己卧室。洛基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闭上眼在沙发上躺下,听到卧室里远远地传来一句“我不是因为史蒂夫,是你哥太烦了”笑弯了嘴巴。

直到他们来到斯塔克集团,巴基全程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松动。

至少这个“度假地点”他很满意。










tbc.

私设巴恩斯太太的名字叫瑞秋,实在查不到她的名字是什么(○’ω’○)

下一章金发大胸组友尽时刻。

我的一个黑袍朋友

又名:四次赵云澜回到过去救死去的沈巍,一次他成功了。




1.




他叫沈巍。

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死了。他死的那天,海星下了一场大雨,太阳将落未落,雨幕中透出红色的光,红的像血。

他死了,特调处人丁凋零,活下来的没几个。为了阻止夜尊,小郭化成镇魂灯的灯芯燃烧了过多的生命能量,陷入沉睡,老楚痛不欲生,和小郭留在了他在地星的家。我们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来到地星,最终回去的只有我和大庆祝红三个。

他死后的第三天,我从昏迷中醒过来,身边有大庆守着,祝红在门口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体蜷缩着,真像一条蛇。我眨了三下眼睛,昏沉的脑子才彻底清醒。

然后我终于意识到,沈巍死了。

死在三天前的那场大战里。

遍体伤痕,我不在他身边。

他这一死,不可谓不灿烂,不仅让我继续苟延残喘,更解救了天下苍生。

大庆惊喜地用他的猫爪子挠乱了我的头发,落下几颗眼泪在我脸上,又热又痒。

那一场大战透支了我太多生命力,接下来的几天,我整日昏睡,做的梦又多又杂,几百次几乎要惊叫着醒过来。梦里汪徵、桑赞、林静,一个个红着眼睛看我,唯独他,身体裹着一层白光,像窒息的蝴蝶,怎么都听不到我。

我知道他的确是死了,可我不想让他死,我想他活着。





2.




我睁开眼睛。

面前是熟悉的山崖。这曾经是我和沈巍缘分的起点,但现在,我不得不亲手抹去这一切。

我躺在一片山石上发呆,白云飘过来,又飘过去,蝴蝶在远处游走。时间距离我上一次见他那么近,那么近。

沈巍出现了。一袭黑衣,阳光下是一张稚嫩的刀削斧凿般的面庞,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激烈地跳动着,甚至听不到子弹出膛的声响。

只可惜,这次他看不到我的脸。





3.




“昆仑。”我说。

沈巍笑了一下,有些腼腆地眨眨眼。

我垂下头,企图掩饰近乎失态的情绪。我以为自己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以在见到他的那些瞬间,把自己当成不曾与沈巍相遇的赵云澜。

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在成为黑袍使之前,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听到自己说。

沈巍说了很多,和上一次如出一辙,我听的极认真,生怕错过他语气中的每一个转折。我希望能把他话语中的每一丝微妙的情绪都感知到,就好像他在做沈教授的时候,也是这样认真的听我讲话。

哪怕只是一句戏言,也都默默记在心里。

“陨石撞海星,海星的资源变得贫乏,人心也变了。很多人都习以为常,我却不这么认为,难道我就一定要跟他们一样吗?我不喜欢,不如不生。”

“不管到哪,你都藏不住锋芒的。”我喃喃道,嗓子紧巴巴的:“但是你要明白,很多事情只有活着,才能做。”

沈巍再次笑了,温和地点头,眼角弯上去:“活着固然重要,若是有价值地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是啊,他不喜欢,不如不生。

“好好活下去。”我定定看了他许久,最后拍一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们只有短短几天的缘分,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在这个世间,有那么一群人一直懂你,即使你们并未相遇。”

“你要离开吗?”他问。

我点点头,望进他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整片星空的影子。

沈巍看着我,半晌,问:“我们还能再见吗?”

我垂下头,剥开手心的棒棒糖塞进他口中,道:“缘尽则散,又何需执念呢。”

被吸入虫洞之前,我拼了命把他从封印的牢笼中扯出来,如果没有这一万年的沉睡,他在地星中的地位一定大不一样了吧。

“好好活着。”我说。




4.




我以为我会成功。

沈巍不再欠我一条命,也没有那个再见的约定,他可以不用被这些莫须有的责任感和情意束缚,也不必要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

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做一对普通朋友,偶尔喝杯茶,聊聊天,更多的时候还是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我眼盲或是受伤都不必他事事关心,他只要做好自己黑袍使的工作就好。

但是我错了。

即使没有这些,沈巍依旧陷入了一个叫赵云澜的诅咒里。

他说我吃棒棒糖的样子让他感觉很亲切,他变得越来越温柔,一点也不像活了一万年经历过生死大战的战神。

他再次在没有阳光的地君殿里死去,玫瑰和月光仿佛随之而去了。

大庆趴在我胸口,压地我喘不过气。我拍开他,笑了一下说,死猫,我又做梦了。

大庆用毛茸茸的肥猫头蹭我的胸口,冰凉的光影从窗口溜进来,屋子里乱糟糟一片,我再也享受不到沈巍全方位五星级的服务了,悲伤仿佛疾驰的子弹贯穿了我。

我闭上眼睛。





5.




麻龟大人再次建议我用昆仑的名义示人,我答应了,并一直很好地扮演这个角色,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好。直到他出现。

“多亏一位戴面具的恩人救了我。”我听见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净,像是春雪:“希望能有机会再见到他。”

麻龟大人状似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我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装作自来熟的样子:“我说,黑袍大人,俗话说得好,缘来则聚,顺其自然呗。”

他笑了一下,点点头,一瞬间繁花盛开。

我和沈巍好像有天生的默契,尽管没有前两次我有意的接近,他依旧在我身后跟了出来。

我想他这半生,一定过的很辛苦吧,否则怎么一有人表现出丁点善意,就能打动他的心。

我又想起那天楼下他眼底鲜艳的红色,忽然间心脏发紧。

“沈巍。”我说,“这个世间呀,山海相连,巍巍高山,绵亘不绝。就像是人生,负重前行,永无停歇之日。不然你就叫——沈巍吧。”

他笑了,很灿烂的少年模样,亿万颗星辰在那双漆黑眼睛里流浪。我忍不住摘下他的面具,彻底看清了那张脸,没有鲜血也没有眼泪,只有少年的青涩和错愕。

我忽然想到自己脸上还带着面具,可我不能把它摘下来,只好歉意地看着他,将手里的黑色面具递过去:“抱歉,我只是……”

沈巍摇摇头,飞快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我戴面具,原本只是为了遮挡恐惧。战斗的时候,他们看不到我的脸,就不会知道我在害怕了。”

我想伸出手,揉一下沈巍的头发,又觉得有些赧然。我忽然想起他曾告诉我见到我吃棒棒糖的样子,会让他觉得很亲切,只好把剥开的糖纸重新包好揣进胸口。

我近乎贪婪地看着沈巍,想把他的模样烙印在我心里。我知道我的样子一定糟糕透了,可他那么单纯,一定发现不了这张面具下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时间过得特别快,好像只一个眨眼,天就要亮了。

“一万年后,你会遇见一个叫赵云澜的男人,我要你答应我,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我掐住沈巍的肩膀,认真叮嘱。

“为什么?”他问。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赵云澜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我说,“只有远离他,你才能活。”

沈巍用恳切而疑惑的眼光定定看我。

“明天之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转过身,不再看他:“记住我的话。”

离开之前,沈巍站在原地唤我昆仑,我看着他,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只可惜听不到他叫一声我的名字。

我想,这该是最后一面了。





6.




无数陌生的记忆涌进我的脑海。

那是一段新的故事,但大同小异。于龙城大学开始,在地君殿结束;自我和沈巍初遇开始,以沈巍的死亡终结。

我以为这次应该不一样了,沈巍将远离赵云澜的束缚,不必再和一个普通人共享生命能量,他不会受那么多伤,不会有那么多软肋,他可以以全盛的姿态和夜尊战斗。

他会赢。

他会活着。

结局本该如此的。

我抱着怀里的被子,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下来,大庆被惊醒了,肉嘟嘟的爪子在我脸上揉来揉去。

我以为沈巍会牢牢守住我和他的约定,万年后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会远离我,我们可以不再有交集,直到战争结束。

可是他没有。

他在这世间孤身独涉了一万年,一万年太久了,以至于他再次见到一个叫赵云澜的男人,听见他说话,只那么一句触了心,便不顾一切地护着他。

甚至付出了生命。

沈巍告诉我,我和他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人很像,那人对他很重要,他曾经答应那人一件事,却没有做到。

他说他不后悔。

可我怎能让他如此死去,如果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光,星辰该往哪里去。





7.




我戴上面具。

麻龟将我介绍给沈巍的时候,我只是淡淡点头,他似乎有一点失落,但是隐藏地很好。

我也许有点伤到他了,但我不能后悔。

我希望他能体会到人间所有的温暖,太阳的金色、草树的绿色、繁花的红色,我希望他可以不再孤独。可如果他注定要因此而死去的话,那我只要他活着就好了。

我坐在那块山石上发呆,垂落的星空洒落大地,萤火虫在林中飞舞,我拾起一棵草,放在手心荡来荡去,忍不住开始回味之前三次我和他坐在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把自己想要对沈巍说的话告诉了麻龟大人,希望他能帮我带给沈巍所有我曾让他拥有过的快乐和惦念,我知道麻龟会在夜尊再次作乱之前死去,而在他死去之前沈巍仍在沉睡。

这样的话,沈巍便不会受伤,不会遇见赵云澜,也不会死去。

他将永远活着,受到万人敬仰,也不那么孤独。

繁花和星辰将永存在那双漆黑灿烂的眼睛里。

我没有再插手,顺从地被吸入虫洞中去,好在他的情绪大部分寄托在夜尊身上,对我的离去没有过多的在意。

再见,沈巍。我默念道。





8.




“老赵?”

我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了数倍的比大饼还要圆好几圈的毛茸茸猫脸。

我受到了惊吓,酸涩的液体从眼眶里溢出来。

“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大庆松了一口气。

无数的记忆冲刷而过。我再次遇见了沈巍,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特质吸引了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偶然和必然下,我结交了他,再次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他再一次死在我面前,猩红的液体从他口中喷洒而出,覆盖了整个天空,一瞬间,星辰和繁花都从那双眼睛里远去了,只剩下漆黑,仿佛再也没有阳光。

他在我面前死去了四次。

巨大的悲伤将我击溃了。

我开始做梦。

梦里我们打败了夜尊赢得胜利,沈巍还活着,没有那片鲜血汇聚的火烧云一样的天空;大庆、祝红、长城、老楚、林静、汪徵、桑赞,特调处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离开,老李和大吉也都没有死,老头子也终于认可了我的决定。

海星人、亚兽、地星人三方缔结合约,如同万年前那般,互不相扰。

我可以在沈巍的眼睛里望见星辰和繁花,在死猫越吃越胖的时候用小鱼干要挟他减肥,祝红也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小郭和老楚配合地越来越默契为特调处解决了不少麻烦的案子。

金色的阳光覆盖着大地。

如果这是真的,那该多好。

死猫用他的舌头舔我,我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他肯定没刷牙。但这也无关紧要了。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和他和祝红和老楚小郭有个正式的道别,所以一直没能成功。我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并不只是我见到沈巍的最后一面,也是我见到他们的最后一面。

我不能不仔细对待。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整饬房间,破天荒地把乱成狗窝的屋子收拾地像沈巍还在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然后把他们叫了过来,打开门的那个瞬间,窗外有光影掠过。

我和每个人一一道别,珍之重之的,我希望他们都可以不掉眼泪,但事实上就连我自己也没能幸免。透明的泪水像折翼的蝴蝶一样坠落,轻的仿佛没有重量。

他们值得一次这样的告别。

我失败了三次,才终于明白,无论我对沈巍做什么,他都没有办法离开。赵云澜之于沈巍,是执念,是蛊惑,是无休无止不可逃脱的诅咒。

而能让诅咒失效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那个人从来不是沈巍。

是赵云澜。





9.




我回到了一万年前。

沈巍曾经告诉我,他找了我一万年,但其实在我的记忆里,他找了我四万年。

我希望这一切就在这里终止就好了。

我来到这陌生又熟悉的时空,穿越了万年的光阴与他在这里相聚,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了,竟然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想我已经没有必要刻意去控制了,只要不让他看到这张脸,不让他从我的一举一动中瞧出任何属于赵云澜的特征,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做,什么话都可以说。

我留给沈巍一封信,告诉他一万年后遇到一个叫赵云澜的男人,就把这封信交给他。我知道沈巍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能做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叮嘱他离赵云澜远一点。

临走前我告诉大庆,我说你是食物链最顶层的猫族——可我注定是你一辈子的主人。

这只又傻又懒的失忆肥猫,抱着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在漫长的岁月里流浪了这么久。万一他遇到的人不是我,万一他没办法加入特调处,我又怎么放的下心。

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的主人,但我至少要保证不能让他遇见一个更坏的人。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后悔。”兜兜转转,我还是最想告诉沈巍这句话。

我想让他知道,即使是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努力活下去,永远不要后悔。我看着他,然后光影掠过,繁花和星辰都消失了。

再见,小巍。

如果不能再见,希望你一切都好。





10.




再次睁开眼,四周很安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随之,狂喜如海潮一般淹没了我,我在潮水中浮沉,双手举起金色的阳光,飞鸟在上空盘旋。

我变成了藏在山河锥里面的一团能量体,和长生晷、功德笔、镇魂灯一块被安置在特调处的实验室里。

耳边逐渐传来一阵说话声,我竖起双耳,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捂紧嘴巴。

他们在讨论四件圣器的去处,我仔细听着,脑海里逐渐勾勒梦里的画面,繁花和星辰、长满了棒棒糖的树、海和鲸鱼、流云飞鸟、玫瑰色的月光,蝴蝶在月光下起舞。

我想我是成功了。

我知道我总会成功,这一切本该如此。

我陷入了沉睡,做了一个新的梦。

沈巍在时空的另一头,我们中间挡着无数洪流,那是比银河还要宽广的大海,我想他一定是在笑,眼睛也弯上去,泛起寡淡的红色。

我在这一头使劲挥手,大声喊道,你走吧,不要回头。










END.

算是开放结局。

私设昆仑君只存在于传说中,赵云澜穿越到万年前只是听从麻龟的建议借用他的名义。

对剧版镇魂后期剧情(尤其昆仑君)部分太失望了,真的宁愿他从没有出现过。

【巍澜】病名为爱(下)

花吐症:心怀暗恋之人,因抑郁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得此病症之人将会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呕吐出花来。可传染,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此处私设一个月。





4.




赵云澜走进来的时候,一众人等正围着郭长城叽叽喳喳,大庆叼着小鱼干的尾巴一脸呆滞的样子,让赵云澜觉得这贪吃的死猫终于被小鱼干给荼毒傻了。

“哟,这都干嘛呢,上班时间聚众私聊,小心扣工资啊,还不赶紧干活去。”赵云澜歪着脖子,轻咳一声。

“赵处。”汪徵为难地说:“长城他,出了点意外。”

“怎么了?”

郭长城颤巍巍地伸出手,手心里说几片时钟花花瓣,淡黄色花心,边缘有些枯萎。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从楚恕之冰块脸上紧巴巴皱起来的眉头上找到了一点勇气。

“赵……赵处,我我好像生病了。”

赵云澜瞪大眼睛,伸手想把花瓣抢过来,却少见被郭长城敏捷躲过去了。

“会传染的。”说话间,已经染上了一点哭腔。

“……”

赵云澜不由分说把郭长城的拳头掰开,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心下震惊。按理说那个身负异能的地星人已经被黑袍使带走,郭长城不应该被传染才对。

“怎么回事?”

郭长城吞了一下口水,露出便秘的表情,让他对赵云澜撒谎实在太过困难了。郭长城看了一眼楚恕之等人,希望他们能解救自己。

“老赵,我们怀疑还有被传染了吐花病的普通人没被发现。”大庆担忧地说:“小郭笨手笨脚的,肯定是被传染了。”

“什么时候的事?”

赵云澜在原地抓着头发转了个圈,闷声问道。如果小郭真的被传染了,那情况可谓是非常不妙。

“今今天早上。”郭长城牙齿打着颤,忽然推开众人跑开,楚恕之去追他了。

赵云澜若有所思地盯着二人的背影。





5.





郭长城的病情恶化的很快,短短三天,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样,只能破天荒地向赵云澜告了几天假。

赵云澜担忧之余,忍不住闹心。整个特调处的氛围都阴沉沉的,似乎每个人都满腹心事,楚恕之也是成天不见人影,好在龙城最近还算太平,没什么大事发生,不然还真是措手不及。

沈巍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赵云澜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大庆也是,前两天老李还在纳闷,大庆的小鱼干为什么都没吃完,他是不是吃腻了应该换个口味了。

赵云澜挥挥手,说不用了,死猫就爱吃这个。

虽然这股子怪异的风气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赵云澜也乐的清净,他现在需要的是平静,安静,寂静,自然来烦他的人越少越好。


直到大庆慌里慌张地把他从睡梦中拍醒,赵云澜才从乱成一团的床上爬起来,忍着脾气咳了一声,胡乱拍了下大庆的屁股。

猫屁股。

“老赵,不好了。”大庆焦急地说:“小郭的病情恶化了,不知道是不是病症变异,他现在快不行了。”

赵云澜瞬间清醒了,随手抓起外套,想了一下问道:“老楚呢?”

“在小郭舅舅家陪着呢。”

“他俩感情不错。”赵云澜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对啊。”大庆回答。赵云澜没多做停留,骑上摩托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郭长城二舅家中。大庆窝在赵云澜胸前,眼睛咕噜噜乱转,爪子轻轻搭住赵云澜的衣领。

“死猫,你该减肥了。”

减肥,不可能的。





6.





“现在什么情况?”赵云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郭副局长把他接进来,哭丧着脸摇头,祝红在一旁轻声安慰郭长城舅妈。

“长城吐血了。”楚恕之言简意赅地说。

大庆说为了防止感染,他们已经把花瓣处理掉了,赵云澜狐疑地看了郭长城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郭长城立刻狠狠咳了一阵。

赵云澜垂下头,不自然地扶了一下嘴巴。

郭长城不大能适应这种诡异的气氛,张口想说点什么,只见赵云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下楚恕之的头,郭长城望着面前楚恕之放大数倍的脸,急促地发出一声气音。

嘴巴被磕破了。

被血染红的嘴唇显得郭长城的脸色更为苍白。赵云澜没理会楚恕之举拳头的抗议,盯着郭长城白的像鬼一样的脸,面色难掩焦急。

不应该啊,难道小郭对老楚没那意思?

赵云澜扶着下巴,在原地打了个转。忽然一拳打向楚恕之,不巧拳头被截住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愤怒的盯着他。郭长城就没这么幸运了,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赵赵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郭长城颤抖地说,用手指抹一把脸,指尖染上了一点白色。

赵云澜:……

他转头幻视四周,这才发现围观者的脸上都不太自然,就连那位郭副局长的神情也是尴尬的很。

“好啊,都敢合起伙来骗我了。”赵云澜被气乐了,拍手道:“长本事了各位,你们怎么不去当演员演戏呢?收视率那一定是相当的可观啊!”

“老赵,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大庆说,被赵云澜打断了:“这个月全部人工资扣光,包括你的小鱼干。”

一听到扣工资,林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别啊赵处,顶多奖金不要了,工资照常发。”

赵云澜嗬了一声,只见屋子里的灯被关了一些,只余门口的几盏还亮着,足够视物。汪徵和桑赞也现身了。最让赵云澜惊讶的是,沈巍也在。

“你知道治愈的办法。”沈巍笃定道。

“什么办法?”赵云澜装傻。

“赵云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沈巍咬牙切齿地说,面上似乎蒙上了一层冰霜,赵云澜忍不住有些心虚。

沈巍扭过头舒了一口气,镜片下的眼睛泛起鲜艳的红色:“什么时候的事?”

赵云澜望一眼四周,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他身上,大庆忍不住插嘴:“老赵,我们早知道了。不过你既然知道治愈的办法,为什么不早说呢。”

赵云澜的确感染了花吐症,也确确实实知道治愈的办法。染上这种病是个意外,为了救人他没办法。治愈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得到心上人的真爱之吻,赵云澜见过所有病愈的患者后,便猜出了这个结论。但是这世上有的病,哪怕知道了治疗的方法,也是救不好的。

这种病就是。

赵云澜曾经给自己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比如以身殉职,比如销声匿迹、比如不药而愈,或者某天喝醉酒他可以跑到人家家里撒酒疯来个不合时宜的强吻。

不过后者风险实在太大,一不小心就把俩人都折腾没了,所以赵云澜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不药而愈之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瞒不住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们一个个的涨工资,加鸡腿啊。”赵云澜笑道,拉着郭长城二舅坐在沙发上:“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这么机智。”

“是谁?”赵云澜发现沈巍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好像他不说,下一秒沈巍就要掐住他的脖子严刑逼供了。

当着郭副局长和特调处所有人的面,让他多没面子。

“你们知道是谁也没用。”赵云澜语重心长地说,摊开手:“都别闹了,回家洗洗睡吧。”

“不管是谁。”祝红掷地有声:“老娘绑也要把他绑来治好你。”

沉默了许久,每个人都不肯让步。赵云澜站起来又坐下,末了一挥手,说了让每个人都大吃一惊的名字。

“黑老哥。”





7.





赵云澜的病治好了。

原本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快要绝望了,只有楚恕之心底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他差一点就要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保证把话带到了。黑袍使对赵云澜的事有多么关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过短短几天,黑袍使为此召唤了他无数次。

赵云澜的病到底是怎么好的,楚恕之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可眼下,他的病好了,却整天和特调处的外聘顾问沈巍沈教授眉来眼去的,完全把黑袍使给抛到了脑后。

楚恕之对此很有意见,碍于面子又不好质问,只能每天摆张臭脸,把郭长城吓的不轻,战战兢兢的。

终于有一天,楚恕之忍不住了。赵云澜是手残还是怎么了?吃个饭要人家沈教授送便当也就算了,还要让人家擦嘴,胡子拉碴的卖萌(蠢)也真好意思,真不知道黑袍使怎么会看上这种家伙。

楚恕之一拍桌子:“赵处,请你检点一点!”

郭长城吓一跳,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楚恕之的袖子,大庆等人悄悄冒了个头,五脸八卦。让老楚发这么大脾气不容易啊,更何况发火对象还是他们怼天怼地的顶头上司赵云澜。

“我怎么了?”赵云澜饶有兴趣地问。

“你身为特调处处长怎么能脚踏两条船。”楚恕之吼道:“黑袍使大人救了你,你对大人太不尊重了。”

赵云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拍着桌子(比老楚拍的还响)笑弯了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黏在沈巍身上。

楚恕之:……

“哈哈哈哈……”赵云澜笑够了,埋怨似的瞧了沈巍一眼:“快露出真身吧沈教授,再这样下去我们老楚别说罢工了,他都要反领导了。”

沈巍无奈地看着赵云澜,楚恕之见到被赵云澜牢牢巴住的黑袍使有些傻眼。

“看来我对你们的智商的确有误解。”赵云澜满脸痛心地摇头:“这样了还猜不到沈教授的身份,真丢人。”

楚恕之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快绷不住了。

“抱歉,老楚。”沈巍歉意地说:“没有早点告诉你。”

没关系,真的。

真的。

楚恕之拽着傻眼的郭长城转身离开了。









END.

- 老楚:今天对黑袍使大人的“敬”意也少了一点。

- 时钟花:爱在你身边。


他没有能当爷爷,他也没见到爸妈,他坐过牢也喝了一顿别人请的酒。他第一次做了逃兵。

为了能让所有人拥有被花朵亲吻的温柔,他们选择做送来第一缕香的清风。

在电影院哭成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