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

不是每个人 都一定会快乐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从某贴下的争论,到今天爆出来的十年,

心情挺复杂的;

跟不讲理的人怎么讲理,与三观不合的人如何交流,怎样能做到喜好与限制的平衡,

答案依旧模糊。


【炎崖】心火


双箭头,一发完。写这段的时候看到第六集,和新更的几集会有所出入(应该),不影响阅读;一切与剧中、原著不符的东西都是我编的。

雷者慎入。






像一团透明的火焰,林修崖想,看起来温和无害,实则焚烧一切,毁天灭地。

萧炎就是这样的人。




林修崖揉着肩膀走进来的时候,虎伽和昊天正在收拾房间,那凌乱的程度比前几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像是要给谁个下马威似的。

今天是萧炎结束禁闭的日子。林修崖望见他的床铺上露出一双长腿、上半身子藏在棉被下面,心里了然萧炎这是在生闷气了,便放松身体轻声走过去。

“喂,萧炎。”林修崖拍了一下萧炎肩膀的位置,掀起棉被的一角,发现萧炎的额头上果然浸上了汗意:“别睡了,走,请你吃好的。”

“走了虎伽,昊天,这些东西不要了,咱明天买新的去。”林修崖挤挤眼,看着虎伽和昊天目瞪口呆的苦脸,做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萧炎把搭在额头上的手臂垂下,翻了个身:“你们去吧,我不饿。”

“那哪行,这顿饭你才是主角。快走吧,就当给兄弟们个借口,开开荤。”

林修崖强行把萧炎拉下床,龇牙咧嘴地叹气。

“你可真重。”




他们挑了一家最热闹的馆子,三五成群,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慕名而来的新生,老生们都坐在二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他们的高贵。

“大家尽情吃,今天我请客。”林修崖拍着胸口说道。

能量符是林修崖新弄来的,付出了一点代价,不过这事可不好让萧炎知道,否则以他的性格,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这口气林修崖也咽不下,更别提昊天和虎伽,只是萧炎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又常常被韩枫葛叶针对,日子已经很难捱,他们也不能再给他找麻烦,只好先瞒着。

昊天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修崖,虎伽推了他一下,意思是萧炎还在,教他收好表情。

只是萧炎又如何不明白。

不多时,萧薰儿来了,也带了些能量符,说要给萧炎接风,林修崖没同意。萧薰儿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林修崖是知道的,莫说萧炎心疼,他们也觉得难受。

萧炎不忍心拂了他们的好意,这顿接风宴吃的还算欢快。晚些时候,虎伽染上轻微醉意,半撑着靠在昊天身上。

月光悄悄溜进来,照亮窗前的一角,纱幔被风催动,发出簌簌声响,已是深夜。他们互相搭着肩膀,缓慢踱回宿舍。

一天就这样过去。

他们回到宿舍,各自躺回床上,闭着眼睛,然后入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炎有些醉了。

他来到纳戒里,药尘笑嘻嘻埋怨他没给自己带瓶好酒,只顾自己开心。

萧炎哼了一声,将怀里的一小瓶酒丢过去,接着躺在地上闭眼,保持着睡眠的姿势。

他为何而来。萧炎想。曾经他是为了再也不用任人欺凌,为了替自己、替父亲更替萧家争一口气;后来他是为了药老,为了母亲,为了正义。

他因此而来。

可如今,他依旧被人欺负。不仅自己被罚禁闭,兄弟被人殴打,连薰儿都难得快乐。


“我要变强。”萧炎说。

药尘喝下一口酒,轻轻摇晃酒瓶,看萧炎的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无奈和心疼,心疼他依旧瘦弱的肩膀,背负的重量却实在太多。

“强者之路漫漫,这孤寂,你可要忍住了才好。”





在迦南学院的时间过得很快。

短短半年,萧炎已经从一个初出家门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令人心安的坚实依靠。

炎帮建立之初,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药帮、白帮,和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不断地挑战滋事,除此之外,更有葛叶和韩枫没完没了的试探和打压,最后都被萧炎一一化解了。有些是四两拨千斤,有些只能硬抗,这其中的艰辛,林修崖等人看的一清二楚。

炎帮走到今日这般壮大,实属不易。

但也并非仅是如此。

比如韩闲,比如柳擎。

林修崖总觉得,如萧炎这样的人,定然没有人能抵挡的住他的魅力。

像一团透明的火焰,焰心藏着热烈的温度,外表却那么柔软,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




又一个春天,学院在新生中选拔了一批优秀学员,进入魔兽山脉试炼。萧炎、林修崖、萧薰儿、昊天、虎伽五人均在入选之列,韩闲和柳擎则留在炎帮坐镇。

魔兽山脉神秘又危险,阳光稀疏寥落,魔兽行踪隐没,即便是他们五人同去,林修崖熟悉魔兽山脉的地形,暗中又有药老坐镇,萧炎也丝毫不敢怠慢。

晚上的时候,他们会分开守夜。虎伽和昊天守上半夜,萧炎和林修崖守下半夜,萧薰儿是女孩儿,则可以睡个安稳觉。

其实魔兽山脉里面夜晚和白天几乎没有差别,只是他们必须定时休息,调整自身的最佳状态,以应对各种潜伏的危险。

他们在魔兽山脉中穿行了三个月,有时候会分不清白天和黑夜,魔兽的嘶吼声终日贯穿双耳,永不疲惫似的。三个月来,几乎每个人都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好在他们丹药充足,没有什么大问题。是以这三个月虽然艰苦,他们的修为却足足提升了二阶不止。

但林修崖还是觉得,他和萧炎之间的差距更大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在丛林深处,架起一小片篝火,赤红色的火焰灼灼燃烧,四周很静谧,也许不远处便潜伏着未知的凶兽。

这是下半夜,萧炎和林修崖正在守夜,他们躺在两根相隔极近的侧枝上,肩膀抵着肩膀,从树叶的缝隙里能瞧见星星,比树下的篝火微弱许多。

林修崖你一次听萧炎讲起他和纳兰家族的纠葛。

连带着葛叶对萧炎的处处刁难,他也一并懂了。

“我相信你。”林修崖说,眼睛亮晶晶的。

他想不到这个世间上究竟有什么是萧炎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不知从何时起,他对萧炎的信任已经这样深刻。

仿佛生而如此。

自认识之初,他便忍不住去追随萧炎的脚步,不自觉地收敛自身的锋芒,全心全意地信任萧炎。他总是跟在身后看着萧炎的背影,坚毅、挺拔、清瘦,永不屈服,但是越走越远。

远如星辰,林修崖想,你能看到它,仿佛伸手可及,却相隔万里。

他和萧炎之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过,在昏暗稀疏的星火里,轻薄地如同一个梦。





萧炎在一个秋天的黄昏离开,毫无征兆地。

他们没有说再见,似乎这原本就是一件再平淡不过的小事,甚至不需要告别。

后来的一些事情,断断续续,大多都是从米腾山口中得知的。

又半年后,萧薰儿也离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萧炎是家中逢变,所以才中途离学,总有归来之日;只有林修崖知道,他是被血宗的人追杀,不得已而远遁。

林修崖开始拼命修炼,焚天练气塔几乎成了他另一个宿舍,炎帮的兄弟送去的吃食,放到冰凉也无人动弹,虎伽恼他数次,终于在林修崖多次进阶后闭了口。

这极大地鼓舞了炎帮的成员,焚天练气塔各层几乎被他们占满了。

直到两年后的某一天,林修崖才破天荒地走出枯坐了几个月之久的修炼之所,买了一大瓶酒,叫上昊天他们,在宿舍痛饮一场。

“敬萧炎。”他突兀地说。


那天林修崖喝醉了,抱着瓶子里的最后一点酒,和衣躺在宿舍的房顶上。

月光温柔倾落,繁星漫天,林修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魔兽山脉,星光微弱渺小,风声细细。

现在萧炎做到了他当年的宣誓。




他们第一次重逢,是林修崖于迦南学院毕业的最后一年。

萧炎回来了,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突然。

但他们真正重逢的时间其实很短暂,不过数月,便再次各奔西东。

临行前,萧炎送了他们不少旁人花大价钱也求不来的高阶丹药,约好三年后再见面。


刚回魔兽山脉的一段时间,林修崖很兴奋,见到亲人的欣喜之情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离别的无奈和伤怀。

只是暂时。

他曾经把相聚和离别看的很淡,以为人生如此,聚散无常;现在却半分不敢这样想,他第一次品尝分离的滋味,才发现原来不知归期的牵挂使人这样惶然,无所适从。


这个世间,追随萧炎的人何其多。林修崖想。可他甘愿追随的人始终只得萧炎一个。

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三年之约未到。

两年后的一个冬天,魂殿的爪牙对迦南学院发起突袭,米腾山和若琳等人被韩枫控制,迦南学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历届收到消息的毕业学员,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林修崖到的时候,正是战争最惨烈的时候,鲜血覆盖了整座学院,远处形成了一大片血染的火烧云,黄昏来的很急。

虎伽和昊天已经负伤,林修崖和韩闲等人组织炎帮的兄弟在塔下构筑了一道防护墙,周围是其他苦苦支撑的战士们。

这场战争一直到萧炎来了才彻底结束。萧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重伤了魂殿带军的头领,这才消弭了持续几天几夜的血战。

林修崖眨眨眼,再次看到透明的火焰,日复一日地燃烧。





“这次的目标是生灵之焱。”萧炎说道:“此行太过危险,如果出什么事,你们马上撤退,不要犹豫。”

四人重重点头,五人小组才正式踏上征程。

萧炎默默叹气,不知他说的话这几个人有没有听的进去。

萧炎望了林修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们接连找了三个月,最终于神农山的一座断崖处发现了不寻常,萧炎在药老的指导下成功接近了生灵之焱的隐匿之地,林修崖四人则留在不远处策应。

萧炎忽然有点后悔带着他们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本该独自前来的,事实上,原本萧炎打算找到生灵之焱以后再赴三年之约,没想到迦南学院突逢巨变,萧炎只好改道而行。

异火的吞噬比想象中还要久,生灵之焱虽然破坏力相对较小,但是生命力旺盛、灵智极高,收复起来同样困难重重。

直到一个月后,萧炎才完成了异火吞噬,走出神农山,经由生灵之焱温养后,萧炎的精神力益发充沛,焚决也再次进化。



那是萧炎第三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他出关后一天,林修崖和萧薰儿才从断崖一侧赶过来,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十分狼狈,尤其是林修崖,左臂还有未干的血迹,昊天和虎伽则失去踪影。

“你入关后不久,附近有魂殿的人出没,好像也是为异火而来,为了不让这些人发现发现你闭关的地方,我们分成两路引开了他们,现在昊天和虎伽还没回来。快走吧,萧炎,这里不安全。”林修崖飞快地解释。

他们开始奔逃,为了活命。

萧炎本以为以他现在的修为,至少有一战之力,直到真正面对对手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原来境界的完全碾压,是再多的强大手段也无法弥补的。

放眼整个大陆,魂虚子的修为都是顶尖之人,即便是吸收了生灵之焱的萧炎,也只能狼狈退走。

他们就这样一连逃了数日,偌大一个神农山,却无一处立足之地。

萧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强大如魂虚子会不会发现纳戒中的秘密,如果他们躲在纳戒里,药老的踪迹会不会被发现,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最终是林修崖替萧炎做了这个决定。他打昏了萧炎,把他交给萧薰儿照顾,然后换上萧炎的衣服,朝着相反的方向引开了追兵。

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我林修崖,却不能没有萧炎。

只有萧炎能替我父母报仇。

然后他走了,没有回头,仿佛身后只是一片虚无,前方的路永无尽头。



林修崖没有死,魂虚子找到了藏有生灵之焱那出山崖,异火榜排名第五的吸引力比萧炎身上带着的青莲地心火的吸引力更大。

后来他被魂殿的其他人追到了另一处山崖,翻身跳了下去,被躲在崖下的昊天和虎伽救走。

林修崖受了重伤,他们一路往南逃兜兜转转停在了最南方的一个小镇。又数月后,林修崖的伤势见轻,斗气却始终没有回复如常,萧炎也一直没有消息。

三人离开小镇,回到加玛帝国。




三年又三年,时间就这样过去。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六年之久。自神农山脉后,萧炎一直被魂殿的高层追杀,林修崖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迹。

大部分是道听途说,真伪难辨,可至少他知道萧炎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人,林修崖想。

林修崖没有再去找萧炎,他现在几乎找不到任何去寻找他的理由,他只是喜欢打听萧炎的消息,真真假假,日复一日,就这样完成他和他的历险。

他曾经以为萧炎远如星辰,后来才发现萧炎比星辰还要遥远。星辰看的见,距离始终那样远;而萧炎看不见,距离却越来越远。

他的火焰是透明色的火焰,握住会焚化掌心,散开再无踪迹。


林修崖本以为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永远只能用来怀念的友情,和无法言之于口的诉求。

再后来,萧炎在某天夜里出现,黑衣黑发,眉目修长,他们并肩坐了一夜,星辰亮的发烫。

临走前,萧炎用生灵之焱驱散了多年前神农山虚无吞炎的子火在林修崖体内留下的暗伤。



林修崖这才明白,原来有些感情不用诉诸于口,也不必刻意寻求一个答案。

萧炎不来找,是害怕无力保护;他不去寻,是为了不必拖累。


下次见。萧炎说。


下次再见,他们用了四年。

远征魂殿的序幕已经拉开,萧炎成为了所有人的希望,像一种宿命,林修崖和虎伽昊天则是永远追随着他的人。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五个人,到后来的炎帮,到如今的整个大陆。

他们耗费十几年去完成一个复仇、一次正义,剔除黑暗,迎回光明。这样庞大的代价。

一切尘埃落定时,众人如潮水般褪去,晴光普照,清歌不歇,万物奇迹生长。

只是他心中的火焰,烈烈燃烧,永无熄灭之日。
























(完.)


又一个北极圈…

【盾冬/锤基】爱情重组7


前言:巴基和洛基在一次相亲后谈恋爱了,他们发现自己的爱情需要重组。





1.





约巴基无数次未果之后,史蒂夫收拾好破碎的心情,决定去干点正事。

美国队长、钢铁侠、雷神漫画接连出版以后,史蒂夫·罗杰斯这个名字迅速火遍全球,在整个欧洲掀起了一股浪潮——这是史蒂夫始料未及的。

托尼为此找了史蒂夫不少次,希望和史蒂夫谈谈关于“钢铁侠”这一角色的后续发展,他又想到了不少绝妙的点子。但都被史蒂夫以没时间拒绝了,为此,托尼还孩子气地跟史蒂夫冷战了好几天。

情场失意之后,史蒂夫围绕着巴基转的世界骤然减速,痛定思痛,史蒂夫和托尼打了一通电话,表示要和托尼谈谈他关于“钢铁侠”的构思。

当然了,如果托尼能给提供他一些如何打跑小三拯救迷途爱人的技术性指导的话,史蒂夫无疑会更开心。


如果史蒂夫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是说如果,如果史蒂夫可以预知未来,他绝不会在今天来“拜访”斯塔克公司,绝不。

史蒂夫愣在原地,好看的眉毛聚拢在一块,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巴基穿着一身酷到飞起的黑色作战服,左臂被泛着冷光的金属臂包裹着,半蹲下身子亲吻洛基的手背,说着“at your service, always.”,神情无比虔诚,像一个信徒;底下是一片忽明忽暗的闪光灯,他们争先恐后的记录这着一刻。

史蒂夫觉得自己破碎的心脏已经化成齑粉,随风而逝了。直到索尔气冲冲地冲到台上把巴基推开,气急败坏地冲着他吼叫,史蒂夫才缓过神来,冲到巴基面前把他和索尔隔开,并用不输索尔的气势狠狠地吼了回去。

他受不了有人在自己面前对巴基大吼大叫。

底下的灯光闪地更欢快了。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吾友?”索尔惊叫。

史蒂夫还记得那天他在星爵俱乐部遇见索尔,索尔喝醉了一直在骂一个“抢”走了他弟弟的家伙,难道索尔口中的那个混蛋就是巴基?

怎么可能,巴基明明才是被骗的那个!

托尼站在楼上,看着被聚光灯环绕的四个人,用力拍了一下手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哇哦。”




2.




洛基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不耐烦地拍打这着自己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巴基则显得有些不安。

“洛基,你答应过我,不会拍一些‘不三不四’的广告。”索尔打破沉默,“这是怎么回事?”

洛基冷笑一声,揽住巴基的肩膀,声音尖锐:“我跟我亲爱的男朋友拍广告,不牢你费心,哥哥。”他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注意你的措辞,索尔。”史蒂夫僵硬地说,他的心情很不好,巴基亲吻洛基手背时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循环回放,如同烟火落下的灰尘落在眼睛里,那么的刺目和疼痛;而他甚至找不到借口去质问。可即便如此,史蒂夫依旧无法容忍任何人对巴基说出任何不敬的话语。因为他是巴基·巴恩斯,而他是史蒂夫·罗杰斯,这就足够了。

“你必须冷静下来,否则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史蒂夫皱起眉头,站到巴基另一边。

巴基下意识地想远离洛基,被后者制止了。

“天啊,史蒂夫。”索尔惊叫,从沙发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管怎样。”史蒂夫说,“谁都不能做对巴基不好的事。”

洛基闻言看了史蒂夫一眼,眉尖轻挑,史蒂夫的反映显然超出他的预料了。事实上,洛基也没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他只是应邀为斯塔克集团拍个广告而已,至于巴基,他是真的来玩的——以自由个体的身份。

这简直比莎士比亚的剧本还要戏剧化,洛基想。

索尔瞪大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震惊地望着史蒂夫。史蒂夫抿紧嘴巴,轻轻点头。

是的,巴基。他身后的人、来不及告白就失去的人、他守护半生还将继续守护下去的人。

他用生命和意志深爱着的人。

索尔沉默了,早在军校的时候他就知道史蒂夫有个还未告白的爱人,史蒂夫把那个人看的很重要,即便在最难熬的日子也坚持每天写一封信给他,即使那些信好多都没办法及时交付到对方手里。

如同他对洛基。


“史蒂夫。”巴基轻拍了一下史蒂夫的胳膊,夸张地笑了一下:“你太紧张了,哥们。奥丁森先生只是天生嗓门大,我们得容忍他这个。”

“巴基。”史蒂夫叹气。

史蒂夫见过巴基的每个样子,了解他每个笑容背后隐藏的真正情绪,他能感觉到巴基现在的不安。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史蒂夫说。

是的,我会。巴基旋即笑了,踮起脚揉乱了史蒂夫金色的头发,掌心毛茸茸的触感让他觉得安心极了。是的,我会,他想道。

“好吧,史蒂夫。”索尔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冷静下来了。你能带你身后的……巴特先生离远一点吗?我得和洛基谈谈,单独。”

“他叫巴基。”史蒂夫板着脸纠正:“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史蒂夫实在不敢相信,索尔到现在还能记错巴基的名字。


“没什么好谈的。”洛基嗤笑,黑色发尾在空中打了一个圈,绿眼睛弯成一条线,懒散地靠上巴基一侧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我和我男朋友拍了斯塔克最新推出的机器人宣传广告。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没什么好解释的。巴基表现的很好,斯塔克先生很满意,希望下次还能合作,就这么简单。”

“是这样。”巴基点头。

索尔和史蒂夫却没有轻松半点,这只能说明洛基和巴基的关系很好,感情很稳定,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得去找托尼了。”史蒂夫说道:“你想跟我一起去吗,巴基?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见到‘钢铁侠’。”

巴基的眼睛瞬间亮了,显然他被史蒂夫说动了。

“我也去。”洛基说道,拽着巴基的袖子率先走了出去。




















TBC.

【火箭星】幸存之人

1.




Rocket很少见到臭屁如Peter·Quill露出那样的表情,脆弱、疼痛、绝望,悲伤、悲伤、悲伤。

漫天流光和烟火在宇宙中炸开,四周围满了掠夺者们的飞船,他们正在为那个最伟大的“父亲”举行葬礼。

Peter·Quill的父亲。

Rocket没办法安慰Peter,他感到自己的胸腔同样被巨大的悲伤填满了。如果悲伤也有体积,那他么早已被淹没,翻滚的洪流会将坚固的飞船冲垮,而Peter和他会是最先溺毙的两个人。

那似乎也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掠夺者的飞船渐次远去,Peter安静地转身,坐在飞船的某处角落里听着歌发呆,Rocket看了他几眼,眉毛耷拉下来,怪异地骂了几句;随后他起身,拿着零散的工具去修理毁坏的设备。

Yondu的牺牲,使这个曾经充斥着怒吼叫骂声和黄色笑话的飞船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数月后,银河护卫队开始了新的旅程,他们依旧会接危险的任务,并且每次都完成的很漂亮。Peter始终揣着他的新随身听,走哪听哪,现在他看起来没那么孤独了,至少Groot总会和他一块跳舞。

尽管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舞伴,Peter想,谁在乎呢。

所有人都以为Peter·Quill已经从Yondu离去的阴霾里走出来了,他变得更成熟,也拥有了那么多的爱,就好像Yondu从未离开一样。

除了Rocket。





2.




是一天晚上,众人都睡下了,Peter握着他的随身听躺在飞船的尾巴上发呆,脚尖时不时地晃动一下,胸膛微微起伏。Rocket走过去,尖利的爪子夺过Peter的耳机,戴到自己头上。

“From the moment I could talk, I was ordered to listen,

Now there is a way and I know, that I have to go away.”


“That's fucking touching.”

Rocket拍上Peter的脸,毛茸茸的胳膊在Peter脸上蹭来蹭去,龇牙咧嘴地说道。

Peter很想说点什么,比如骂他几句并把劈手夺回耳机的控制权,但他最终没有,只是轻飘飘地踢了一下Rocket的尾巴——这在Rocket看来简直就是挑衅,但他忍住了和Peter对轰的欲望,这没有想象中难,容忍Peter·Quill比Rocket所认为的简单多了。

“我从没有认为Yondu是个好父亲。”过了一会儿,Peter说道,声音沙哑,自言自语似的:“我只认为他是个人贩子,是坏蛋强盗,我以为他只想利用我,却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他真正的想法,如果我能在他身上多花点时间,也许我就没那么想找到那个混蛋父亲了。”

Rocket看了他一眼,神情柔软起来。这并不是你的错,他想说,Yondu从没有怪过你,他爱你,他比任何人更爱你。Rocket拍乱了Peter的头发,耳机从他耳边滑落,Peter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

“我总是抱怨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父亲,却忘了自己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儿子。”

Peter睁着眼睛,星辰在他眼前炸开,无数颗小行星在他们上空疾驰而过——Rocket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飞船的顶盖打开了,陨星如同闪烁的流光飞速划过。Peter眨眨眼,戴上了耳机,手指不听使唤地捏了两下Rocket的尾巴。


“这可真他妈够感人的。”Rocket抹了一把脸,嘟囔道。他没再计较Peter对他的无礼,躺在原处一动未动,眼珠映出流光,悄悄地叹了口气,手掌还放在Peter的头顶上,他没有拿下来。

他们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哨声。





3.




Rocket打开门,揉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逆着光影,他看清了面前的两个男人。

Thor和一个同样健壮的男人站在他门前。Rocket侧过身,邀请他们进来——毕竟眼前的Thor是他唯一认识的朋友了。通过Thor的介绍,Rocket了解到另外一个金发男人叫做Steve· Rogers,Rocket在战场上见识过他的英勇,并钦佩于他和Thor同样优美的肌肉的形状, Rocket忍不住拿它们和Peter略嫌柔软的肌肉做比较,然后悲哀地发现他有些想念自己的手掌拍在Peter身上那样的手感了。

Thor和Steve坐下来,Rocket站在原处没动弹,直接询问问他们的来意。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精疲力竭,呼吸都是沉重的,这Rocket有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Tony回来了,我想,他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Star-lord他们的事情。”Thor说,眼神含着淡淡的悲悯:“I'm sorry。”

Rocket随他们一起去了瓦坎达的议事厅,这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沉重,路上他见到了一排排伤病,还有不少拿着枪的女人在巡视——Rocket敏锐的发现她们手中武器的材质都是数量极其稀少的振金,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他只想尽快找到那个叫Thoy· Stark的男人,问他一些事。

“他们都牺牲了。”Tony说,双手抵住下巴,面上的肌肉强扯了一下,大概是想做个微笑的表情,但是没有成功。

“Doctor strange、Peter(蜘蛛侠)、Star-lord、Drax the destroyer……”Tony看向Rocket,眼里的歉意和悲伤使空气变得粘稠了,这让Rocket几乎窒息。

银河护卫队除他之外全军覆没,这就是结局。

“I'm so sorry。”

Rocket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那个自己的小木屋的,他只记得自己语无伦次地问了Tony许多问题,然后歇斯底里地嘟囔一通,最后在一片悲悯眼光的注视下离开了那里,他得知这一切的地方,他噩梦的缔造之初。

没有人过得好,Rocket告诉自己,伟大的雷神的兄弟和子民都不在了;美国队长失去了他最好的兄弟——他记得那个人曾和自己并肩作战过,他有一条炫酷的左臂和一把百发百中的枪;瓦坎达失去了它的国王;钢铁侠也独自送走了他的战友。

没有人过得好。但他们必须得撑下去。

Rocket忽然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Peter的随身听还在他身边吗?




4.




“Peter!”

Rocket再次被惊醒,粗粗喘气,耳边传来羊群的叫声。他打开小窗,发现草地上坐着几个零星的黑影,Rocket认出了他们。

他走过去,独自一人找了片小草地,躺在那上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随身听,戴上耳机。熟悉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Rocket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又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梦,而且现实的反映。他曾亲眼见着Groot幻化成灰的身影,脆弱地不要风吹就散了,连半根木棍都没有留下。

接着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Rocket拼命地尝试联系Peter,往日那下一秒就气到他跳脚的熟悉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回应他的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死寂。

那是真正的死寂之地,漫长的等待和绝望会压垮每一个人。


Rocket开始整修飞船,瓦坎达的振金和科技帮了他不少的忙,Rocket现在打造出来的飞船比Peter引以为傲的飞船不知道坚固多少倍,他很有自信,如果这时遇到大祭司派来的追兵,他们绝不会像战败的老鼠一样夹着尾巴逃跑了。

可惜没办法和Peter炫耀这个消息,这让Rocket很是寂寞。

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和灭霸——那个比Drax的粑粑还要恶心的混蛋,一切灾难和痛苦的始作俑者——对抗,每个人都在为终极大战的到来做准备。

白天,Rocket总会和他的飞船呆在一块,他又研究出了不少新式武器,在振金的加持下威力大了好几倍。他还准备了一个新的随身听,万一Peter身上的真的不见了,有了这个他们也不用忍受那家伙每天没完没了的唠叨。

晚上的时候,Rocket会做很多梦,多数都是那片漫长的没有边际的黑暗,所以他总是很晚入睡,时常躺在草地上发呆。

流云和羊群是最明亮的背景色,在这之下,每一个黑影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孤独的灵魂。他们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静静缅怀逝去之人,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血肉模糊的腐烂伤口。

有时候Rocket会梦到活生生的Peter,不过多数时间他们都在争吵,Peter总是扬着下巴看他,从Rocket的角度可以看清他呼吸时喉结运动的轨迹,他张嘴的时候眉梢也会悄悄挑起来。

冬天的时候,Peter会有一点小肚子,尽管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胖了,但Peter会坚持说,他只是惧寒,需要积累脂肪,毕竟不是谁都像浣熊一样天生带着一身毛。

为此,Rocket专门发明了一种打在人身上只会痛但不会受伤的子弹,他经常在Peter身上练习,这让他原本就百发百中的枪法更精进了不少。

Peter有时会把Rocket抱在胸前,一边斗嘴一边取暖,他们能这样吵上一整天。

而现在那样的生活却已经越来越远了,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5.




半年后,在所有幸存者的努力之下,地球连同其他星球共同建立了新的防御机制。显然,他们为新一轮的战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Scott也带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他们找到了打败灭霸的方法,至少值得一试。

Rocket提出暂时加入复仇者联盟的队伍,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欢迎。

他把那个为Peter准备的随身听交给了shuri,请她代为保管,将来如果有机会他会回来取,若是没有,请她把它交给一个叫Peter·Quill的男人。

Rocket始终坚信Peter一定还会回来。

临行前,Thor告诉他,他们这一行人,是“未来的献祭者”,是送走末日的战士,也许根本活不到爱人回来的那一天;也许下一秒他们就会死去,连灰烬都不剩;他们可能见不到所爱之人的最后一面,甚至连一句话都无法留下。

Rocket哈哈笑了一声,说反正老子活不了多久,活着是运气,死了也不亏。若是将来能见到那帮家伙,把这英雄事迹讲给他们听,一个个的还不得羡慕死老子。

Rocket穿好作战服,踏上飞船,视线从云层中穿过,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笨蛋Peter。

Peter·Quill,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安分等着,但别跑太远了。

我马上就到。








END.

被一位太太的画安利到,猝不及防进了北极圈。
这对真的太好磕了,有大佬写文吗?

【盾冬/锤基】爱情重组6

前言:巴基和洛基在一次相亲后谈恋爱了,他们发现自己的爱情需要重组。





1.





索尔来到星爵健身俱乐部的时候,史蒂夫正在喝酒,身侧已经摆了十几个空酒瓶,依照史蒂夫的秉性,他向来不怎么喝酒的,即使是他们聚会,也只喝浓度最低的淡啤,这让索尔一度产生了史蒂夫不会喝酒的错觉。

直到有一天,在索尔和托尼的怂恿算计下,史蒂夫面不改色地连吹了三瓶威士忌,索尔才发现他千杯不醉的真面目。

眼下史蒂夫的状况,着实令索尔大吃一惊。

“史蒂夫?”

侍应生给索尔送来一杯威士忌,他们都是这家俱乐部的老面孔了。索尔拍着史蒂夫的肩膀,晃着酒杯喝了一口。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气,酒瓶不一会儿空了。

看来事态颇为严重,索尔想。

“有什么烦心事,老伙计?”

“我失恋了。”史蒂夫幽幽地说,头也没抬,蓝色眼睛里写满了忧郁。

“哇哦。”索尔感同身受地说,喝了一大口酒:“我也是。”

史蒂夫道:“那家伙肯定不是个好人,骗了他。”

“谁说不是呢。”索尔赞同道,“那小混蛋连毛都没长齐,怎么照顾我弟弟。”

“他以前什么都会跟我商量。”史蒂夫继续说:“可是刚才他打电话告诉我,他和那黑发骗子同居了。”

索尔撇着嘴,把手臂搭在史蒂夫肩膀上,招呼侍应生续了一杯酒,忍不住想道,天底下还有比他和史蒂夫遭遇更相像,更可怜的人吗?

“别伤心,伙计。”索尔给了一个史蒂夫我懂你的眼神:“我弟弟也跟别人同居了,我相信他肯定是被迫的,都是那个小混蛋逼他。”

“我可比你惨多了。”索尔边喝边说:“那家伙还骗取了我妈妈的信任,在我面前对洛基动手动脚。”

史蒂夫同情地看着他,转而想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的处境,眉毛皱的更紧了:“那骗子还哄着瑞秋阿姨答应让他们同居。”

“太混蛋了。”索尔大着舌头说,他有一点醉了,头顶的灯光几乎眩晕了他的脑袋:“我得把洛基从那混蛋手里救出来。”

“对。”史蒂夫握紧拳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巴基被别人欺骗。”

史蒂夫放下几乎空掉的酒瓶,猛的站起来,想要跟索尔告别,他迫不及待想要冲到巴基身边,把他从洛基身边夺回来,在巴基还没有被洛基骗走清白之前。

史蒂夫轻推了索尔一下,索尔应声栽倒了。

史蒂夫惊讶地长大嘴巴。





2.





巴基在洛基家里躲了三天没出门,好在洛基家的冰箱够大,食物也充足,才没让他尝到饿肚子的滋味儿。

但家里再怎么舒服,巴基也要闲出鸟来了。

巴基打电话跟洛基抱怨,却被对方好一阵冷嘲热讽,说的语气好像这几天拼命躲着自家大块头哥的家伙不是他一样。巴基挂断电话,把手里丢在沙发上,跑到阳台晃了一会,又做了几百个俯卧撑,在跑步机上跑了俩小时,还是闲的发慌。

肥皂剧又没啥好看的。

巴基扶着墙叹气,对自己当初做出和洛基同居的决定感到痛彻心扉的后悔,要不是那天一时冲动听从了洛基的花言巧语,他就不会“离家出走”,史蒂夫也不用每天无数个电话约他出去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和洛基分手,索尔不会每天来家里敲门给他摆脸色,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

巴基甚至想,如果他那天没去相亲,没有遇见洛基也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外面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巴基面无表情地用被子捂住头,决定无视索尔,他一点也不想再被那个无脑金发男指着鼻子吼了。

“混蛋巴恩斯,赶紧滚过来开门。”洛基大喊,巴基听到Duang一声巨响。

洛基又忘记带钥匙了。

“你还知道回来。”巴基打开门,劈头盖脸地抱怨:“我快被你哥烦死了。”

洛基把手里的行头丢进屋,钻进厨房搜罗了一些吃的,又跑去浴室冲完澡,这才施施然半躺在沙发上,朝巴基投去一个关怀的眼神,温柔道:“辛苦你了。”

巴基觉得洛基可能是被索尔刺激傻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巴基说。

洛基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行了小甜心,快去收拾东西,带你出去透透气。”

“去哪,干嘛?”巴基闻言态度缓和了一点。

“去了你就知道了。”洛基催促:“你不是正被那位金发大块头先生纠缠么,正好出去躲躲。”

巴基沉默了一秒,转身返回自己卧室。洛基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闭上眼在沙发上躺下,听到卧室里远远地传来一句“我不是因为史蒂夫,是你哥太烦了”笑弯了嘴巴。

直到他们来到斯塔克集团,巴基全程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松动。

至少这个“度假地点”他很满意。










tbc.

私设巴恩斯太太的名字叫瑞秋,实在查不到她的名字是什么(○’ω’○)

下一章金发大胸组友尽时刻。

我的一个黑袍朋友

又名:四次赵云澜回到过去救死去的沈巍,一次他成功了。




1.




他叫沈巍。

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死了。他死的那天,海星下了一场大雨,太阳将落未落,雨幕中透出红色的光,红的像血。

他死了,特调处人丁凋零,活下来的没几个。为了阻止夜尊,小郭化成镇魂灯的灯芯燃烧了过多的生命能量,陷入沉睡,老楚痛不欲生,和小郭留在了他在地星的家。我们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来到地星,最终回去的只有我和大庆祝红三个。

他死后的第三天,我从昏迷中醒过来,身边有大庆守着,祝红在门口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体蜷缩着,真像一条蛇。我眨了三下眼睛,昏沉的脑子才彻底清醒。

然后我终于意识到,沈巍死了。

死在三天前的那场大战里。

遍体伤痕,我不在他身边。

他这一死,不可谓不灿烂,不仅让我继续苟延残喘,更解救了天下苍生。

大庆惊喜地用他的猫爪子挠乱了我的头发,落下几颗眼泪在我脸上,又热又痒。

那一场大战透支了我太多生命力,接下来的几天,我整日昏睡,做的梦又多又杂,几百次几乎要惊叫着醒过来。梦里汪徵、桑赞、林静,一个个红着眼睛看我,唯独他,身体裹着一层白光,像窒息的蝴蝶,怎么都听不到我。

我知道他的确是死了,可我不想让他死,我想他活着。





2.




我睁开眼睛。

面前是熟悉的山崖。这曾经是我和沈巍缘分的起点,但现在,我不得不亲手抹去这一切。

我躺在一片山石上发呆,白云飘过来,又飘过去,蝴蝶在远处游走。时间距离我上一次见他那么近,那么近。

沈巍出现了。一袭黑衣,阳光下是一张稚嫩的刀削斧凿般的面庞,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激烈地跳动着,甚至听不到子弹出膛的声响。

只可惜,这次他看不到我的脸。





3.




“昆仑。”我说。

沈巍笑了一下,有些腼腆地眨眨眼。

我垂下头,企图掩饰近乎失态的情绪。我以为自己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以在见到他的那些瞬间,把自己当成不曾与沈巍相遇的赵云澜。

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在成为黑袍使之前,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听到自己说。

沈巍说了很多,和上一次如出一辙,我听的极认真,生怕错过他语气中的每一个转折。我希望能把他话语中的每一丝微妙的情绪都感知到,就好像他在做沈教授的时候,也是这样认真的听我讲话。

哪怕只是一句戏言,也都默默记在心里。

“陨石撞海星,海星的资源变得贫乏,人心也变了。很多人都习以为常,我却不这么认为,难道我就一定要跟他们一样吗?我不喜欢,不如不生。”

“不管到哪,你都藏不住锋芒的。”我喃喃道,嗓子紧巴巴的:“但是你要明白,很多事情只有活着,才能做。”

沈巍再次笑了,温和地点头,眼角弯上去:“活着固然重要,若是有价值地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是啊,他不喜欢,不如不生。

“好好活下去。”我定定看了他许久,最后拍一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们只有短短几天的缘分,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在这个世间,有那么一群人一直懂你,即使你们并未相遇。”

“你要离开吗?”他问。

我点点头,望进他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整片星空的影子。

沈巍看着我,半晌,问:“我们还能再见吗?”

我垂下头,剥开手心的棒棒糖塞进他口中,道:“缘尽则散,又何需执念呢。”

被吸入虫洞之前,我拼了命把他从封印的牢笼中扯出来,如果没有这一万年的沉睡,他在地星中的地位一定大不一样了吧。

“好好活着。”我说。




4.




我以为我会成功。

沈巍不再欠我一条命,也没有那个再见的约定,他可以不用被这些莫须有的责任感和情意束缚,也不必要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

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做一对普通朋友,偶尔喝杯茶,聊聊天,更多的时候还是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我眼盲或是受伤都不必他事事关心,他只要做好自己黑袍使的工作就好。

但是我错了。

即使没有这些,沈巍依旧陷入了一个叫赵云澜的诅咒里。

他说我吃棒棒糖的样子让他感觉很亲切,他变得越来越温柔,一点也不像活了一万年经历过生死大战的战神。

他再次在没有阳光的地君殿里死去,玫瑰和月光仿佛随之而去了。

大庆趴在我胸口,压地我喘不过气。我拍开他,笑了一下说,死猫,我又做梦了。

大庆用毛茸茸的肥猫头蹭我的胸口,冰凉的光影从窗口溜进来,屋子里乱糟糟一片,我再也享受不到沈巍全方位五星级的服务了,悲伤仿佛疾驰的子弹贯穿了我。

我闭上眼睛。





5.




麻龟大人再次建议我用昆仑的名义示人,我答应了,并一直很好地扮演这个角色,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好。直到他出现。

“多亏一位戴面具的恩人救了我。”我听见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净,像是春雪:“希望能有机会再见到他。”

麻龟大人状似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我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装作自来熟的样子:“我说,黑袍大人,俗话说得好,缘来则聚,顺其自然呗。”

他笑了一下,点点头,一瞬间繁花盛开。

我和沈巍好像有天生的默契,尽管没有前两次我有意的接近,他依旧在我身后跟了出来。

我想他这半生,一定过的很辛苦吧,否则怎么一有人表现出丁点善意,就能打动他的心。

我又想起那天楼下他眼底鲜艳的红色,忽然间心脏发紧。

“沈巍。”我说,“这个世间呀,山海相连,巍巍高山,绵亘不绝。就像是人生,负重前行,永无停歇之日。不然你就叫——沈巍吧。”

他笑了,很灿烂的少年模样,亿万颗星辰在那双漆黑眼睛里流浪。我忍不住摘下他的面具,彻底看清了那张脸,没有鲜血也没有眼泪,只有少年的青涩和错愕。

我忽然想到自己脸上还带着面具,可我不能把它摘下来,只好歉意地看着他,将手里的黑色面具递过去:“抱歉,我只是……”

沈巍摇摇头,飞快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我戴面具,原本只是为了遮挡恐惧。战斗的时候,他们看不到我的脸,就不会知道我在害怕了。”

我想伸出手,揉一下沈巍的头发,又觉得有些赧然。我忽然想起他曾告诉我见到我吃棒棒糖的样子,会让他觉得很亲切,只好把剥开的糖纸重新包好揣进胸口。

我近乎贪婪地看着沈巍,想把他的模样烙印在我心里。我知道我的样子一定糟糕透了,可他那么单纯,一定发现不了这张面具下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时间过得特别快,好像只一个眨眼,天就要亮了。

“一万年后,你会遇见一个叫赵云澜的男人,我要你答应我,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我掐住沈巍的肩膀,认真叮嘱。

“为什么?”他问。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赵云澜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我说,“只有远离他,你才能活。”

沈巍用恳切而疑惑的眼光定定看我。

“明天之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转过身,不再看他:“记住我的话。”

离开之前,沈巍站在原地唤我昆仑,我看着他,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只可惜听不到他叫一声我的名字。

我想,这该是最后一面了。





6.




无数陌生的记忆涌进我的脑海。

那是一段新的故事,但大同小异。于龙城大学开始,在地君殿结束;自我和沈巍初遇开始,以沈巍的死亡终结。

我以为这次应该不一样了,沈巍将远离赵云澜的束缚,不必再和一个普通人共享生命能量,他不会受那么多伤,不会有那么多软肋,他可以以全盛的姿态和夜尊战斗。

他会赢。

他会活着。

结局本该如此的。

我抱着怀里的被子,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下来,大庆被惊醒了,肉嘟嘟的爪子在我脸上揉来揉去。

我以为沈巍会牢牢守住我和他的约定,万年后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会远离我,我们可以不再有交集,直到战争结束。

可是他没有。

他在这世间孤身独涉了一万年,一万年太久了,以至于他再次见到一个叫赵云澜的男人,听见他说话,只那么一句触了心,便不顾一切地护着他。

甚至付出了生命。

沈巍告诉我,我和他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人很像,那人对他很重要,他曾经答应那人一件事,却没有做到。

他说他不后悔。

可我怎能让他如此死去,如果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光,星辰该往哪里去。





7.




我戴上面具。

麻龟将我介绍给沈巍的时候,我只是淡淡点头,他似乎有一点失落,但是隐藏地很好。

我也许有点伤到他了,但我不能后悔。

我希望他能体会到人间所有的温暖,太阳的金色、草树的绿色、繁花的红色,我希望他可以不再孤独。可如果他注定要因此而死去的话,那我只要他活着就好了。

我坐在那块山石上发呆,垂落的星空洒落大地,萤火虫在林中飞舞,我拾起一棵草,放在手心荡来荡去,忍不住开始回味之前三次我和他坐在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把自己想要对沈巍说的话告诉了麻龟大人,希望他能帮我带给沈巍所有我曾让他拥有过的快乐和惦念,我知道麻龟会在夜尊再次作乱之前死去,而在他死去之前沈巍仍在沉睡。

这样的话,沈巍便不会受伤,不会遇见赵云澜,也不会死去。

他将永远活着,受到万人敬仰,也不那么孤独。

繁花和星辰将永存在那双漆黑灿烂的眼睛里。

我没有再插手,顺从地被吸入虫洞中去,好在他的情绪大部分寄托在夜尊身上,对我的离去没有过多的在意。

再见,沈巍。我默念道。





8.




“老赵?”

我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了数倍的比大饼还要圆好几圈的毛茸茸猫脸。

我受到了惊吓,酸涩的液体从眼眶里溢出来。

“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大庆松了一口气。

无数的记忆冲刷而过。我再次遇见了沈巍,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特质吸引了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偶然和必然下,我结交了他,再次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他再一次死在我面前,猩红的液体从他口中喷洒而出,覆盖了整个天空,一瞬间,星辰和繁花都从那双眼睛里远去了,只剩下漆黑,仿佛再也没有阳光。

他在我面前死去了四次。

巨大的悲伤将我击溃了。

我开始做梦。

梦里我们打败了夜尊赢得胜利,沈巍还活着,没有那片鲜血汇聚的火烧云一样的天空;大庆、祝红、长城、老楚、林静、汪徵、桑赞,特调处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离开,老李和大吉也都没有死,老头子也终于认可了我的决定。

海星人、亚兽、地星人三方缔结合约,如同万年前那般,互不相扰。

我可以在沈巍的眼睛里望见星辰和繁花,在死猫越吃越胖的时候用小鱼干要挟他减肥,祝红也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小郭和老楚配合地越来越默契为特调处解决了不少麻烦的案子。

金色的阳光覆盖着大地。

如果这是真的,那该多好。

死猫用他的舌头舔我,我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他肯定没刷牙。但这也无关紧要了。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和他和祝红和老楚小郭有个正式的道别,所以一直没能成功。我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并不只是我见到沈巍的最后一面,也是我见到他们的最后一面。

我不能不仔细对待。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整饬房间,破天荒地把乱成狗窝的屋子收拾地像沈巍还在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然后把他们叫了过来,打开门的那个瞬间,窗外有光影掠过。

我和每个人一一道别,珍之重之的,我希望他们都可以不掉眼泪,但事实上就连我自己也没能幸免。透明的泪水像折翼的蝴蝶一样坠落,轻的仿佛没有重量。

他们值得一次这样的告别。

我失败了三次,才终于明白,无论我对沈巍做什么,他都没有办法离开。赵云澜之于沈巍,是执念,是蛊惑,是无休无止不可逃脱的诅咒。

而能让诅咒失效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那个人从来不是沈巍。

是赵云澜。





9.




我回到了一万年前。

沈巍曾经告诉我,他找了我一万年,但其实在我的记忆里,他找了我四万年。

我希望这一切就在这里终止就好了。

我来到这陌生又熟悉的时空,穿越了万年的光阴与他在这里相聚,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了,竟然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想我已经没有必要刻意去控制了,只要不让他看到这张脸,不让他从我的一举一动中瞧出任何属于赵云澜的特征,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做,什么话都可以说。

我留给沈巍一封信,告诉他一万年后遇到一个叫赵云澜的男人,就把这封信交给他。我知道沈巍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能做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叮嘱他离赵云澜远一点。

临走前我告诉大庆,我说你是食物链最顶层的猫族——可我注定是你一辈子的主人。

这只又傻又懒的失忆肥猫,抱着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在漫长的岁月里流浪了这么久。万一他遇到的人不是我,万一他没办法加入特调处,我又怎么放的下心。

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的主人,但我至少要保证不能让他遇见一个更坏的人。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后悔。”兜兜转转,我还是最想告诉沈巍这句话。

我想让他知道,即使是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努力活下去,永远不要后悔。我看着他,然后光影掠过,繁花和星辰都消失了。

再见,小巍。

如果不能再见,希望你一切都好。





10.




再次睁开眼,四周很安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随之,狂喜如海潮一般淹没了我,我在潮水中浮沉,双手举起金色的阳光,飞鸟在上空盘旋。

我变成了藏在山河锥里面的一团能量体,和长生晷、功德笔、镇魂灯一块被安置在特调处的实验室里。

耳边逐渐传来一阵说话声,我竖起双耳,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捂紧嘴巴。

他们在讨论四件圣器的去处,我仔细听着,脑海里逐渐勾勒梦里的画面,繁花和星辰、长满了棒棒糖的树、海和鲸鱼、流云飞鸟、玫瑰色的月光,蝴蝶在月光下起舞。

我想我是成功了。

我知道我总会成功,这一切本该如此。

我陷入了沉睡,做了一个新的梦。

沈巍在时空的另一头,我们中间挡着无数洪流,那是比银河还要宽广的大海,我想他一定是在笑,眼睛也弯上去,泛起寡淡的红色。

我在这一头使劲挥手,大声喊道,你走吧,不要回头。










END.

算是开放结局。

私设昆仑君只存在于传说中,赵云澜穿越到万年前只是听从麻龟的建议借用他的名义。

对剧版镇魂后期剧情(尤其昆仑君)部分太失望了,真的宁愿他从没有出现过。

【巍澜】病名为爱(下)

花吐症:心怀暗恋之人,因抑郁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得此病症之人将会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呕吐出花来。可传染,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此处私设一个月。





4.




赵云澜走进来的时候,一众人等正围着郭长城叽叽喳喳,大庆叼着小鱼干的尾巴一脸呆滞的样子,让赵云澜觉得这贪吃的死猫终于被小鱼干给荼毒傻了。

“哟,这都干嘛呢,上班时间聚众私聊,小心扣工资啊,还不赶紧干活去。”赵云澜歪着脖子,轻咳一声。

“赵处。”汪徵为难地说:“长城他,出了点意外。”

“怎么了?”

郭长城颤巍巍地伸出手,手心里说几片时钟花花瓣,淡黄色花心,边缘有些枯萎。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从楚恕之冰块脸上紧巴巴皱起来的眉头上找到了一点勇气。

“赵……赵处,我我好像生病了。”

赵云澜瞪大眼睛,伸手想把花瓣抢过来,却少见被郭长城敏捷躲过去了。

“会传染的。”说话间,已经染上了一点哭腔。

“……”

赵云澜不由分说把郭长城的拳头掰开,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心下震惊。按理说那个身负异能的地星人已经被黑袍使带走,郭长城不应该被传染才对。

“怎么回事?”

郭长城吞了一下口水,露出便秘的表情,让他对赵云澜撒谎实在太过困难了。郭长城看了一眼楚恕之等人,希望他们能解救自己。

“老赵,我们怀疑还有被传染了吐花病的普通人没被发现。”大庆担忧地说:“小郭笨手笨脚的,肯定是被传染了。”

“什么时候的事?”

赵云澜在原地抓着头发转了个圈,闷声问道。如果小郭真的被传染了,那情况可谓是非常不妙。

“今今天早上。”郭长城牙齿打着颤,忽然推开众人跑开,楚恕之去追他了。

赵云澜若有所思地盯着二人的背影。





5.





郭长城的病情恶化的很快,短短三天,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样,只能破天荒地向赵云澜告了几天假。

赵云澜担忧之余,忍不住闹心。整个特调处的氛围都阴沉沉的,似乎每个人都满腹心事,楚恕之也是成天不见人影,好在龙城最近还算太平,没什么大事发生,不然还真是措手不及。

沈巍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赵云澜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大庆也是,前两天老李还在纳闷,大庆的小鱼干为什么都没吃完,他是不是吃腻了应该换个口味了。

赵云澜挥挥手,说不用了,死猫就爱吃这个。

虽然这股子怪异的风气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赵云澜也乐的清净,他现在需要的是平静,安静,寂静,自然来烦他的人越少越好。


直到大庆慌里慌张地把他从睡梦中拍醒,赵云澜才从乱成一团的床上爬起来,忍着脾气咳了一声,胡乱拍了下大庆的屁股。

猫屁股。

“老赵,不好了。”大庆焦急地说:“小郭的病情恶化了,不知道是不是病症变异,他现在快不行了。”

赵云澜瞬间清醒了,随手抓起外套,想了一下问道:“老楚呢?”

“在小郭舅舅家陪着呢。”

“他俩感情不错。”赵云澜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对啊。”大庆回答。赵云澜没多做停留,骑上摩托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郭长城二舅家中。大庆窝在赵云澜胸前,眼睛咕噜噜乱转,爪子轻轻搭住赵云澜的衣领。

“死猫,你该减肥了。”

减肥,不可能的。





6.





“现在什么情况?”赵云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郭副局长把他接进来,哭丧着脸摇头,祝红在一旁轻声安慰郭长城舅妈。

“长城吐血了。”楚恕之言简意赅地说。

大庆说为了防止感染,他们已经把花瓣处理掉了,赵云澜狐疑地看了郭长城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郭长城立刻狠狠咳了一阵。

赵云澜垂下头,不自然地扶了一下嘴巴。

郭长城不大能适应这种诡异的气氛,张口想说点什么,只见赵云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下楚恕之的头,郭长城望着面前楚恕之放大数倍的脸,急促地发出一声气音。

嘴巴被磕破了。

被血染红的嘴唇显得郭长城的脸色更为苍白。赵云澜没理会楚恕之举拳头的抗议,盯着郭长城白的像鬼一样的脸,面色难掩焦急。

不应该啊,难道小郭对老楚没那意思?

赵云澜扶着下巴,在原地打了个转。忽然一拳打向楚恕之,不巧拳头被截住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愤怒的盯着他。郭长城就没这么幸运了,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赵赵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郭长城颤抖地说,用手指抹一把脸,指尖染上了一点白色。

赵云澜:……

他转头幻视四周,这才发现围观者的脸上都不太自然,就连那位郭副局长的神情也是尴尬的很。

“好啊,都敢合起伙来骗我了。”赵云澜被气乐了,拍手道:“长本事了各位,你们怎么不去当演员演戏呢?收视率那一定是相当的可观啊!”

“老赵,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大庆说,被赵云澜打断了:“这个月全部人工资扣光,包括你的小鱼干。”

一听到扣工资,林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别啊赵处,顶多奖金不要了,工资照常发。”

赵云澜嗬了一声,只见屋子里的灯被关了一些,只余门口的几盏还亮着,足够视物。汪徵和桑赞也现身了。最让赵云澜惊讶的是,沈巍也在。

“你知道治愈的办法。”沈巍笃定道。

“什么办法?”赵云澜装傻。

“赵云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沈巍咬牙切齿地说,面上似乎蒙上了一层冰霜,赵云澜忍不住有些心虚。

沈巍扭过头舒了一口气,镜片下的眼睛泛起鲜艳的红色:“什么时候的事?”

赵云澜望一眼四周,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他身上,大庆忍不住插嘴:“老赵,我们早知道了。不过你既然知道治愈的办法,为什么不早说呢。”

赵云澜的确感染了花吐症,也确确实实知道治愈的办法。染上这种病是个意外,为了救人他没办法。治愈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得到心上人的真爱之吻,赵云澜见过所有病愈的患者后,便猜出了这个结论。但是这世上有的病,哪怕知道了治疗的方法,也是救不好的。

这种病就是。

赵云澜曾经给自己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比如以身殉职,比如销声匿迹、比如不药而愈,或者某天喝醉酒他可以跑到人家家里撒酒疯来个不合时宜的强吻。

不过后者风险实在太大,一不小心就把俩人都折腾没了,所以赵云澜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不药而愈之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瞒不住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们一个个的涨工资,加鸡腿啊。”赵云澜笑道,拉着郭长城二舅坐在沙发上:“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这么机智。”

“是谁?”赵云澜发现沈巍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好像他不说,下一秒沈巍就要掐住他的脖子严刑逼供了。

当着郭副局长和特调处所有人的面,让他多没面子。

“你们知道是谁也没用。”赵云澜语重心长地说,摊开手:“都别闹了,回家洗洗睡吧。”

“不管是谁。”祝红掷地有声:“老娘绑也要把他绑来治好你。”

沉默了许久,每个人都不肯让步。赵云澜站起来又坐下,末了一挥手,说了让每个人都大吃一惊的名字。

“黑老哥。”





7.





赵云澜的病治好了。

原本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快要绝望了,只有楚恕之心底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他差一点就要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保证把话带到了。黑袍使对赵云澜的事有多么关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过短短几天,黑袍使为此召唤了他无数次。

赵云澜的病到底是怎么好的,楚恕之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可眼下,他的病好了,却整天和特调处的外聘顾问沈巍沈教授眉来眼去的,完全把黑袍使给抛到了脑后。

楚恕之对此很有意见,碍于面子又不好质问,只能每天摆张臭脸,把郭长城吓的不轻,战战兢兢的。

终于有一天,楚恕之忍不住了。赵云澜是手残还是怎么了?吃个饭要人家沈教授送便当也就算了,还要让人家擦嘴,胡子拉碴的卖萌(蠢)也真好意思,真不知道黑袍使怎么会看上这种家伙。

楚恕之一拍桌子:“赵处,请你检点一点!”

郭长城吓一跳,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楚恕之的袖子,大庆等人悄悄冒了个头,五脸八卦。让老楚发这么大脾气不容易啊,更何况发火对象还是他们怼天怼地的顶头上司赵云澜。

“我怎么了?”赵云澜饶有兴趣地问。

“你身为特调处处长怎么能脚踏两条船。”楚恕之吼道:“黑袍使大人救了你,你对大人太不尊重了。”

赵云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拍着桌子(比老楚拍的还响)笑弯了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黏在沈巍身上。

楚恕之:……

“哈哈哈哈……”赵云澜笑够了,埋怨似的瞧了沈巍一眼:“快露出真身吧沈教授,再这样下去我们老楚别说罢工了,他都要反领导了。”

沈巍无奈地看着赵云澜,楚恕之见到被赵云澜牢牢巴住的黑袍使有些傻眼。

“看来我对你们的智商的确有误解。”赵云澜满脸痛心地摇头:“这样了还猜不到沈教授的身份,真丢人。”

楚恕之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快绷不住了。

“抱歉,老楚。”沈巍歉意地说:“没有早点告诉你。”

没关系,真的。

真的。

楚恕之拽着傻眼的郭长城转身离开了。









END.

- 老楚:今天对黑袍使大人的“敬”意也少了一点。

- 时钟花:爱在你身边。


他没有能当爷爷,他也没见到爸妈,他坐过牢也喝了一顿别人请的酒。他第一次做了逃兵。

为了能让所有人拥有被花朵亲吻的温柔,他们选择做送来第一缕香的清风。

在电影院哭成傻逼。




【盾冬/锤基】爱情重组5

前言:巴基和洛基在一次相亲后谈恋爱了,他们发现自己的爱情需要重组。




1.




要说服巴基·巴恩斯先生很容易,只要在原因里加个史蒂夫·罗杰斯就够了。

洛基显然已经摸清了这一点,所以他对巴基说:难道你想每天坐在家里等着你的甜心史蒂夫先生过来,苦口婆心地劝你跟我分手吗?嗯?

巴基不想,所以他同意了。

洛基怕他反悔,第二天一早就登门拜访,用他灵巧的舌头说服了巴恩斯太太,欢欢喜喜地把巴基拐回了家,顺带收了不少巴恩斯太太做的果酱和烤派。

“那间房是你的,小基佬。”洛基指指最里面那间客房,随手将巴基的行李扔在地板上,伸了一下腰坐在沙发上。

“你对着我妈妈不是这么说的。”巴基面无表情。

“哦?”洛基反问,露出一个假笑:“难道你想跟我睡一个房间?对不起,我拒绝。”

巴基将手中的纸袋砸过去,里面装着几条裤子。洛基闪身躲过去,挑起眉:“我不是史蒂夫·罗杰斯,做不了你的廉价劳动力。”

言外之意是要让巴基自己把这一切收拾妥当,而洛基则做个甩手掌柜清闲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忙里忙外。

巴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奥丁森太太给了我她的号码。”

洛基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乖巧无比的家伙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好对付。不过这样也好,洛基脱下外套,卷起袖口,提着巴基扔过来了的纸袋率先走进他为巴基准备好的房间。

至少他日后的生活不会那么无聊。


晚上,索尔开着他骚包的绿皮汽车——这颜色曾让他的每个朋友不同程度的吐槽过,不过索尔坚持,所以他的车里一直只有两个人肯做,一个是洛基,另一个就是他们的妈妈——带着弗丽嘉来到了洛基的公寓,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巴基的行李,两个人正凑在桌子边吃晚餐。

听到敲门声,巴基吓了一跳。洛基没抬头,他差不多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去开门。”

巴基咬着口中的苹果派去了,他总得适应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主人”这一事实。

“噢,嗨,詹姆斯。”弗丽嘉笑道,轻轻抱了一下僵在原地的巴基:“真高兴在这见到你。”

索尔在一旁撇嘴。

“我也是,奥丁森太太。”巴基咽下口中的食物,露出甜甜的微笑。

洛基站起身抱了一下弗丽嘉,热情地请她坐下,索尔完全被无视了,只好自己闷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和自己的弟弟还有妈妈谈笑。

弗丽嘉很开心,她觉得洛基终于有伴了,想让洛基带巴基回家跟奥丁见一面,洛基拒绝了,这让索尔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好吧。”弗丽嘉轻揉洛基的黑发,温柔道:“有时间带着巴基回家看看我。”吻了一下洛基的额头。

不久后,弗丽嘉和索尔离开了。临行前索尔偷偷威胁巴基,让他不要对洛基做任何不规矩的事,巴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散漫地点点头。

巴基回过头,发现洛基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发呆,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2.




史蒂夫最近很苦恼。

他失恋了。

史蒂夫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他有点束手无策,新连载的雷神漫画被频频催稿,他也画不下去。

只要拿起笔,史蒂夫就会想起洛基那张挂着虚假笑容的脸,就是这张脸哄骗了他的巴基,史蒂夫担心自己会一个不小心把“洛基”给写死。

那样索尔会杀了他的。

雷神系列是史蒂夫专门为他的好友——索尔·奥丁森量身打造的系列漫画,以索尔为蓝本、古老的北欧神话为背景构筑的神话英雄故事。

《雷神》和以史蒂夫自己与巴基二人为蓝本的《美国队长》,以及以史蒂夫的另一位好友——托尼·斯塔克——斯塔克集团的现任总裁为蓝本的《钢铁侠》并称为复仇者联盟的三大分支漫画。

相应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雷神索尔·奥丁森、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分别为复仇者联盟的三大巨头。

这系列漫画一经发布,在奥丁集团和斯塔克集团的双重运转以及漫画本身的吸引力下,瞬间吸引了美国乃至全球的目光,史蒂夫·罗杰斯身为漫画的执笔者,他的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内火遍全球。

本来史蒂夫只是想以自己和巴基为故事主人公画一个小故事,圆了他做漫画家的一个梦,可是阴差阳错的,随着美国队长这一故事的逐渐发展成型,他在服役时认识的两个好友分别对此燃起了浓厚的兴趣,请史蒂夫一定要为他们画一个故事,类似美国队长这样的超级英雄的故事,托尼甚至连漫画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钢铁侠。

严格来讲,史蒂夫的复仇者漫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索尔和托尼功不可没,史蒂夫也在自己构建的故事的基础上尽量满足索尔和托尼的要求。

索尔比托尼好应付多了,托尼左一个想法右一个想法的让史蒂夫应接不暇,索尔从始至终只对史蒂夫提了一个要求——给故事里的雷神一个弟弟,并且一定要让兄弟俩的羁绊深刻到没有对方不行的地步。

索尔甚至指名了雷神索尔的弟弟必须叫洛基。

史蒂夫很痛快地满足了他。

但现在,在这奇妙的狗屎一样的巧合之下,史蒂夫发觉索尔的要求实在太艰巨了——史蒂夫发誓他真的很想给洛基发便当。

天杀的,现实里一个叫洛基的混蛋抢走了他的巴基;在史蒂夫自己的漫画里,他还要负责给他们兄弟俩制造机会发糖?

史蒂夫做不到,所以他破天荒的第一次拖稿了。

史蒂夫决定去星爵健身俱乐部放松一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反正让他放弃把巴基抢回来这个念头,史蒂夫是做不到的。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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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改了,有时间会把前面也改一下的,嘻嘻。





【巍澜】病名为爱(上)

花吐症:心怀暗恋之人,因抑郁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得此病症之人将会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呕吐出花来。可传染,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此处私设一个月。





1.





赵云澜翻了个身。

一阵男女混杂的交响乐嗡嗡地在他耳边炸开,赵云澜双手捂上耳朵,嘴巴动了动,发现他之前放到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一根白色的小棍儿了。赵云澜从沙发上爬起,胡乱地将茶几旁边的垃圾桶拽过来,张嘴把白棍吐了出去。

黑色袋子里除了那根白棍以外,还有几片花瓣儿,花瓣边缘微微卷曲,花心是淡黄色。赵云澜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边儿上没什么人,麻利地将垃圾袋抽出来卷成一团塞在裤兜里。

起的太猛了还有点头晕。

里面,祝红和林静正在就大庆的小鱼干归属问题进行激烈的争论,在此之前,他们俩不知道是谁把大庆今天仅剩的半盘小鱼干大翻了;汪徵在教桑赞认字,今天他们学到了‘澜’字,澜中小小的柬桑赞总也写不好;楚恕之在一旁研究傀儡闷不吭声,郭长城喋喋不休地看起来像在求表扬。

大庆不在,出去找野猫耍威风了。

赵云澜偷偷摸摸地把垃圾袋丢在不可回收箱里,和一片玻璃碴混在一处,确保那几片小花瓣不会被其他人碰到,便哼着歌回到了处里。

祝红和林静的争论已经出了结果,他们谁都不愿意负这个责任,最终决定合谋把小鱼干毁尸灭迹,大庆回来就让他独守空盘好了。

“垃圾袋怎么不见了?”林静抓了抓头发。

祝红托着半盘脏兮兮的小鱼干,催促道:“愣着干什么,重新换一个啊。”

“我明明新换的袋子,怎么不见了。”林静咕哝,转身对汪徵说:“递一个新的垃圾袋给我。”

汪徵耸了一下肩膀,桑赞使劲儿摆摆手。

没了。

这可不大妙,总不能把大庆的连盘子带小鱼干一块扔了吧,那肥猫会咬死他们的。

“我明明新换的垃圾袋,谁动它了?!”

赵云澜假装没看到,一路往里走,左手还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脖子。

林静皱眉思索了一会,将目光锁定了赵云澜,刚才就赵云澜一个人呼呼地睡觉不在他眼皮底下。林静义愤填膺地质问赵云澜为什么把空的垃圾袋丢了,他嗓门一下没控制住,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赵云澜新剥开一根棒棒糖填进嘴巴,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工作时间你们一个两个干嘛呢?弄坏了副队的鱼干还妄想毁尸灭迹,处里资源不知道及时填补,现在还敢以下犯上,目无领导?扣工资,统统扣工资!”

赵云澜吼了一通,觉得胸口舒畅多了,就是嘴巴里有点异样。他扫了屋里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没理会林静可怜巴巴的哀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所以垃圾袋到底怎么回事?郭长城问道。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2.




沈巍觉得赵云澜这两天安静地有点异样。

且不说他最近很少来烦着自己问些有的没的,赵云澜晚上来自己家里试探——美其名曰串门以增进邻里感情的次数都少了。

这不大对劲。

沈巍决定按照赵云澜以往的说法,去他家晃一圈,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

友情,大概吧。

沈巍脱下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子挽到下臂上,轻轻敲响了赵云澜的门。可是沈巍等了好大一会,那扇平日里开开合合的门却一直没动静,若不是顾忌到赵云澜这个人太精明一定会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沈巍早就使用异能进去了。

正当沈巍左右为难之际,门开了。

“哟,沈教授,稀客啊。”赵云澜倚在门边,伸出一条胳膊:“请进,请进。”

“喝点什么,自己动手吧,沈教授。”赵云澜挤挤眼:“反正上次你已经把我家看遍了。”

沈巍知道赵云澜是指上次自己把他从街边捡回来的事,那时赵云澜面色苍白的模样把沈巍吓了一跳,愣是硬生生地在这照顾了他一晚没敢走。沈巍忍不住凝眉打量眼前这个人。

赵云澜大大咧咧躺在床上,一点没有招呼客人的意向,嘴角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面色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苍白,精神也不太好。窗外明月高悬,沈巍晃了一下,扶正眼镜:“吃晚饭了吗?”

“嗯哼。”赵云澜点点头,笑意未消的样子:“沈教授呢?”

沈巍也点头。手指在膝盖上碾来碾去,好像在苦恼下个话题该说什么。事实上,沈巍总觉得赵云澜应该先开口说点什么才对,哪怕是试探一下他的身份,或者随口哼个歌也行,毕竟平时赵云澜的嘴巴一直碎碎念的没有停过。

但赵云澜始终没开口。

他们沉默着呆坐了一会。

“沈教授深夜来我这,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赵云澜闲闲地问道,末了打一个长长的呵欠。

“也没有什么事。”沈巍抿起嘴角,眨一下眼睛:“那赵处长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好嘞。”赵云澜起身把沈巍送到门边,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这让沈巍很纳闷,心里有点不舒坦,不过他没有多问。

“晚安,沈教授。”赵云澜笑道,摆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




3.




让赵云澜安静下来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天生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比如今天订的外卖不好吃啦、大庆吃多了小鱼干又胖啦、祝红今天的裙子颜色有点怪啦,等等等等。只要赵云澜出现的地方,他身边的人就得无时无刻不遭受音波攻击。

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

唯一不习惯的是郭长城,不过这人脑回路清奇,把赵云澜的话痨当成英雄的象征,有一个不仅能靠武力和智商拯救人民、而且能靠嘴巴征服世界的处长,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呀。

至于沈巍,他等待这样的赵云澜,实在是等的太久太久了。

整个星球,再找不出第二个比沈巍更愿意听赵云澜讲话的人了。

以至于当赵云澜破天荒安静下来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云澜微微一笑,这群人试探他的把戏他老人家早就用烂了,一个个笨死算了,特调处怎么净是一群头脑单纯的家伙。

真是烦恼。

赵云澜想着,趴在厕所吐了一地的花瓣,许是花瓣边缘比之前卷曲地更厉害了,花心已经由淡黄色染上了一点红,嘴巴里也都是血腥味,赵云澜忍不住捏了捏喉咙。

真他妈疼。都是被那群笨蛋给气的。

赵云澜把花瓣冲进马桶里,托着脑袋忧忧郁郁地感叹了好一会,这才洗把手,剥开一根棒棒糖。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问题是一根棒棒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根。

赵云澜拨开聚众私语的手下,散漫地躺倒在棕色沙发上,抱着胳膊闭上眼睛,口齿不清地说:“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打扰领导休息,再偷懒扣一个月奖金。”

林静假意挥挥拳头,抗议压榨员工的上司。几个人把阵地从工作厅转移到林静实验室,开始了新一轮的赵云澜反常性研究。

“要我说,赵处就是思念春天了。”大庆努努嘴,做出一个很懂的表情:“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他在厕所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可惜赵处太机警了,我没法近距离观察。不然,嘿嘿。”

“死肥猫,把你龌龊的心思赶紧给我收起来。”祝红说,皱起眉头:“他不会是胃病又犯了吧。”

“啊,那怎么办?我去给赵处拿点药吧。”这是郭长城。

楚恕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不对。”林静摇头,做出自己的推断:“赵处肯定是想着四圣器的事,压力太大了。要么就是上头给我们特调处拨款太少,不然他怎么成天想着扣我们工资。”

又一番讨论过后,汪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被黑袍使带走的那个地星人,他的异能是什么。”

众人讶然。

“前几天桑赞刚刚约会网上购物,买了一盆时钟花送给我,赵处看到以后二话不说特别紧张地把花给丢了,我当时还以为他对花粉过敏,或者不喜欢时钟花的味道。但是后来赵处得知真相以后,还专门买了一盆时钟花给我和桑赞道歉。”

“我知道。”郭长城举手:“花还是我给桑赞大哥挑的。”


祝红不由得想起半个多月前被黑袍使带走的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他的异能是嘴里能吐花,这种花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所有接触到花的人都会患上一种病——口吐鲜花,直至死亡,过程异常痛苦。这个地星人之所以会被发现,就是因为前段龙城忽然爆发了多人神秘死亡的事件,还有一批传染者虽然没有立即死亡,但是根据网上资料显示,他们其中只有极少数的人活了下来,并且是不药而愈。医学家们对身患这种疾病的人用了各种医疗手段,都毫无作用。

就连那个地星人也不知道如何解除这一异能,黑袍使亦无能为力。

有人对身患此症的人做了全方位研究,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共通点,唯一算点联系的是他们是已婚或者已经有对象的人。

但这算什么共同点?

“赵云澜不会是——”祝红捂住了嘴巴,眼眶泛红。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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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被沈教授的颜值和赵处长的可爱征服,奈何粮多遍地荤,救救食素的孩子!